车票与幻梦
生静静看着他。

    谴责这种让他一个人先睡,结果背着他偷偷开小会的行为。

    法尔肯:盯——

    灰蓝色的眼眸里有疑惑,但丝毫不见心虚。

    谢长生再度败下阵。

    他倦怠地说:“我怕我一睡觉就切地图。”

    “什么切地图?”

    “没什么。”

    法尔肯没有刨根问底。

    老师让他注意长生的情绪,他还是会听的。

    毕竟他可不想以后的寰宇通识课程全变成了《学会尊重》、《距离心理学》、《社会距离理论与应用:从个体到群体的空间策略》、《人际边界心理学:亲密与疏离的辩证关系研究》……

    想想都觉得累了。

    “哈哈那正好,这个本来是老师打算明天正式地交给你的。但你可是由我邀请上车的!在我的据理力争之下,它将由我在老师的见证下交付于你。”法尔肯不知从哪掏出了一张金色的车票。

    谢长生顺势望去。

    不过半指长的车票,小小的,正反都被八芒星状的浮雕占满,其中一角漆着深蓝色的长方形。很是精致。

    “这是列车的车票,同行的证明。我们非常欢迎你的到来。”

    法尔肯郑重地将它放入谢长生的掌中,点头道:“现在是我们了。”

    “我们……你就这样给我,不管领航员了?”谢长生攥住车票,含笑看着强掩心虚的法尔肯。

    法尔肯捂嘴轻咳,“老师一定算到了,这是对我用掉决策的补偿。”

    “到我当领航员的时候,我一定要给你再发一张我的车票!哈哈你说紫色怎么样?我一定能把以前离开的乘客也邀请回来!我要多准备一些车票。”法尔肯又激动起来。

    谢长生只是笑着。

    他没有说什么万一他活不过「我见」领航员之类的扫兴话。坚定信念的法尔肯真耀眼啊。

    “那就这样说定了!”法尔肯目光灼灼。

    “好,我等你的车票。”谢长生笑着应下,任由法尔肯为他将车票别在衣摆。

    ……

    世界在燃烧。

    他眼前的一切都在燃烧。

    火焰攀上天空,撕碎了天与地界限。

    巨型的虫群撞碎了分隔他与世界的玻璃,火焰焚毁了困住他的医院墙壁,金色火舌吞噬每一片残骸——世界、虫群与他。

    金色的火焰将他灼伤,他落入灼热的灰烬中,每一口呼吸都撕心裂肺。他望着燃烧的太阳,那轮红日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占据了整个视野……

    ■生■■生■■■

    什么声音?

    “长生?长生?你怎么睡着了?”清亮的声音越来越近。

    是玄素姐……

    他好像做了个噩梦。

    “没事吧?突然吓成这样。”文朱远远看到少年淌下的冷汗,从躺椅上起身,有些惊奇。

    “长生。”岚将少年的头微微抬起,轻触他的额头,语气微重,“智者必避不必之伤。”

    伤?

    原来是橘灯的火苗撩到额头,他怎么趴到灯上了?

    不怪他不注意。被灼伤的疼痛在他如疽附骨的无尽痛楚中激不起半点浪花。

    区区小伤,以他的自愈力下一秒就好了。正要狡辩,他对上师父严肃但暗含关切的眼。

    谢长生:“……”

    队内兼职医者的小白光速取来药箱,不管用不用上,总之先拿。玄素快速将烫伤喷雾递给岚队。

    “闭眼。”岚为少年轻柔擦拭伤口。

    谢长生听话闭眼。

    痒痒的,比习惯的疼痛还难忍。

    “伤口已愈……即使你自愈快,也需自惜。”师父的声音带着叹息,好像在叹他不懂事一样。

    温暖粗粝的手掌再度贴上额头。“还在头疼?”

    “累了就歇息吧。”文朱懒洋洋提议。

    “不,我不累!我还想玩,可以吗?师父。”

    “玩,让孩子玩!文朱小白快来!”

    “诶?我看着你们就好。”文朱声音还是半死不活。

    天上圆月高悬,建木的光叶片片飘落如月光倾泻。虚拟的天幕模拟出来的月相,一如他曾经在地球上看到的那样。

    黄澄澄的橘灯,古早的蜡烛在橘皮里摇曳着火苗,是师父带着他取了大个的橘子镂雕制的。

    开心。

    学习掌控力量,一天又一天;学习宇宙通识,一天又一天;学习百种武器,一年又一年,师父他们一直都在。

    平平淡淡,简简单单,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时光轮转很快,他一年比一年高,都已经快和师父一样高了。不过时光都没在师父他们身上留下痕迹。

    小白成了他的学习好搭子,学习进度喜人,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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