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脑海中突然划过某个十一岁孩子稚嫩的脸,于是如此感慨起来,「哎呀~还是现在小小的可爱,怎么捣蛋都算是些无伤大雅的调皮恶作剧。」
接着继续思索,「若是收并孤儿院的计划顺利,中岛敦的成长轨迹便能轻易掌握,发现其中与『书』相关的秘密只需假以时日,暂时便可放下心了。另一个穿着黑衣姓氏为『芥川』的少年,他事关另一半的秘密,可关于他的情报我却一无所知,这点必须尽快找到头绪才行——因此,推行孤儿院计划只会是一切的开始,而不是结束。」
「抱歉了呢,大和田君,这一切都不会如你所愿的,谁让你挡在了我探寻那孩子的命运的路上了呢?」鸥外漫不经心地发散着思维,「如果顺利的话,最后不仅仅是中也君,那两个少年也能归于港口Mafia的麾下呢?哎呀,等等,如果事关『书』的秘密,独占一切难免树大招风,要施以巧计、分给盟友或者政府那边一个吗?这样的话,似乎也有利于维持『三刻构想』的稳定……不过话又说回来,若真的如太宰君所言,只能有三个人知道『书』的秘密,这个方案就要完全被推翻了。」
「所以,首先要先印证三人说辞的真伪吗?」鸥外心脏感到一阵紧缩,几乎坠入谷底,他不失苦涩地想,「但这几乎是个不可证伪的命题,如果代价真的是世界的崩塌呢,没有人敢于迈出这一步吧?……这就是当时的你在面临的压力吗,太宰君?」
“政府擅长出尔反尔、完全是靠不住的,拥有一定强势的武装以保存我们的地位势在必行,首领,我建议武器走私的经费再……”会议上的争执声将医生的思绪拉回现实。
「………」鸥外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这次会议之后,我说不定逐渐会落得一个『爱捡孩子养』的奇怪名声呢。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啊,太宰君……无论如何,这一次我绝对会让你活下去的。」
……
在电车座位上缩成一团的太宰,突然狠狠打了个喷嚏。
“小弟弟,你没事吧?”旁边的年轻女性递来纸巾,不失担忧地询问,“我看你一直缩着身子,是不是觉得冷呀,是感冒了吗?你家大人在哪里?”
“没事哦,谢谢大姐姐~”太宰一边暗自抖掉身上感受到的恶寒,一边熟练地露出乖巧的笑容,“我到站了,回到家就没事了。”
“等等啊,小弟弟,这一站是……”
话音未落,就见太宰嗖的一下窜出车门,数秒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危险的地方。”是传说中□□产业的聚集地啊!
“田中君。”本来蜷缩在驾驶位上打呵欠的青年,被一道稚嫩却可怕的声音惊醒了,同时感受到某个硬质的物体抵在自己的腰际,“很听话呢。”
“毕竟是太、太宰大人您的吩咐……”田中瞬间冷汗就下来了,磕磕绊绊地回答道。
“不错。”太宰收回用作威胁的游戏掌机,露出一个在怂得不行的青年眼中阴森无比的笑容,“我记得你在前组织中做过一段时间司机?现在上车,不惜一切代价,在十分钟之内把我送到本部楼下……超时的话,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遵命,太宰大人——”青年飙着眼泪踩下了油门,“请您系好安全带!!”
……
然而还是晚了。
太宰依照内心的计划冲进森的干部办公室,决定从这里借密道直达顶楼会议室偷听,但当他推开房门时,老奸巨猾的某位监护人,已经靠在椅背上,神情倦怠且放松地喝着红茶,欣赏着窗外横滨午后的风光了。
太宰瞬间失望,随即气恼,最后突然大感不妙。
男孩再次握住门把手,尝试蹑手蹑脚地原路离开。
“治君。”可恶,这简直是魔鬼低语。
太宰暗自瘪了瘪嘴,然后认命地挪了过去,“森先生。”
“嗯?”然而大人似乎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带着仿佛一无所知的温和笑容看了过来,询问道,“今天一切还顺利吗?”
“当然!”太宰的眼睛倏的就亮了,但会想起自己在森先生的算计下错过了最关键的事,不由瞬间蔫儿,喃喃道,“……也不是所有。”
“又是哪里让你不如意了,说说看?”鸥外颇感有趣地观察着小孩瞬息万变的表情。
“那个呐,森先生,我想同你商量一件事情~”太宰大胆起来,露出介于得意与乖巧之间的笑容,“您不是说过吗,『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我呀,怎么也算是能干的头脑派,不需要太残酷的训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