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色折扇,指尖转了转,随手扔给了跟在身边的春生,“这把折扇送你。”

    春生一惊,看这折扇通体金色,一眼不凡,怕不是宫里的稀世物件,惶恐道:“少爷,这可使不得!御赐之物,小人何德何能消受?怕是要折了小的阳寿。”

    “不算是御赐之物。”洛千俞唇畔一动,“是太子哥哥……”说到一半,却堪堪止住,洛千俞轻叹口气,“我再也用不上了,如何使不得?你家中有难处,先拿去当铺换些银钱,恰解燃眉之急。”

    春生愣了神,眼看小侯爷走远,才从茫然中红了眼睛,忙俯身磕了三个头,直到额头都泛了红,“…谢小侯爷。”

    已经收了赏银,足够母亲治病,此恩浩荡,无以回报,这折扇怎舍得再当掉?

    他要替小侯爷好好保管,比御赐之物还珍重,每日带在身边,落了一丝灰都不行!

    —

    接下来两日,小侯爷闭门不出,概不见客。

    就这么生生熬到了东郎桥夜市当晚。

    夜色笼城,华灯初上。

    府外马车已备好,侯爷与夫人先上了马车,二公子和三妹妹都要一同去瞧瞧,洛十府正值锦衣卫当差,没能去成。

    孙夫人握着软帕,还担心着自己的长子,问:“千俞真的不去?”

    小厮点点头:“公子说他身体抱恙,不想去。”

    洛镇川叹气,安抚着孙氏,“不过是着了风寒,这么大的人,他心里有数,少费点心。”

    ……

    没过半个时辰,洛千俞忽听丫鬟来传信:“公子,侯爷与夫人他们回来了。”

    洛千俞疑惑:“这么快?”

    丫鬟像是替他高兴,道:“听闻夜市半途忽降大雨,灯会延期至次日,小侯爷赶的可巧,今日不舒服,正好明日再去。”

    洛千俞竟一脸失望的模样,脑袋缩回被窝,恹恹道:“再说罢。”

    第二日。

    小厮来报:“公子,四少爷要去夜市了,想邀您同去……”

    洛十府?

    一听是他那锦衣卫四弟弟,洛千俞这次甚至懒得想理由,一口回绝:“不去!”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洛十府也半途回了府。听说夜市又延期至明日了。

    府内,丫鬟急匆匆忙乱起来,赶去后院收晾晒的被子,一个老妈子低声埋怨,“这风也太邪乎了,平日里哪有这般厉害?瞧瞧,竹竿都吹断了!费了好大劲才晒上的……这好端端的,哪来的一股邪风。”

    一股邪风?

    洛千俞气得吐血。

    又是刮风又是下雨,明天是不是就轮到走水了?

    哪里是什么邪风,分明就是该死的剧情杀!

    洛千俞随手披了件大氅,主动找到这两日的车夫,抓着人便问:“先别多礼。我问你,这两日你赶车去夜市,可曾瞧见一个天仙般好看的男人?”

    车夫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公子,夜市上人头攒动,人来人往的,小人实在没太留意。您说的天仙般好看,是啥模样啊?”

    小侯爷皱了皱眉,竟是有些语塞:“就是……肤色白皙,眉眼如画,身姿挺拔,气质卓然,往那一站,旁人都失了颜色……你当真一点印象都没有?”

    老王面露难色,又仔细回忆了一番,才抱歉回道:“小侯爷,没有这样的人,若是俊到那般程度,小人应该会记着。”

    果然,他不在那灯会夜市现身,闻钰也不会出现。

    小侯爷心中暗忖,只好先回了锦麟院。

    恰在此时,昭念顶风来报,神色匆忙,“少爷,楼公子差下人送来封信,还牵来了一匹红色骏马,说是赔礼。”

    小侯爷腾得坐起身,“…什么?”

    昭念像是同样疑惑,从怀中掏出那封信,递给小侯爷。

    洛千俞心系那匹烈马,焦灼难言,只好狐疑着打开,发现竟是来自楼衔的亲笔信——

    【敬启者:

    昨夜骤风摧海棠,正如吾心纷乱不可拾。

    君拂袖而去时,校场铜铃碎冰般作响,至今犹震肺腑。

    披风虽烈,然其赤瞳如熔金,雪蹄踏云纹,实乃万里挑一可与君相配之物。

    若其性桀骜冲撞于小侯爷,则与吾之愚钝如出一辙——今命人取金丝软鞭置于西厢,小侯爷若怒犹未消,可执此物笞我脊背,纵使血透重衫,犹胜此刻骨鲠在喉。

    忆昔与君并辔南山,衣袂翻卷若鹤唳九霄。

    自那时始,世间良驹皆觉配不得君之英姿。

    今既触逆鳞,当闭门自省三旬,唯恐小侯爷疑我情谊掺尘。若得小侯爷一顾,纵使烈日焚身亦不觉灼痛,寒潭锁足亦甘之如饴。

    临书涕零,不知所云。惟愿浮云蔽月终有时,玉壶冰心可鉴之。】

    大概意思就是,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小侯爷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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