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芮霖盯着霍长叡那副面具,头也不回地道:“姬芮佑,我突然不渴了。因为碰上了一个更渴的,甚至野心还不小。”
意思是……不喝了?
姬芮佑看着手中茶杯里的水思量片刻,收回的时候准备放在桌上,就听霍长叡冷静反驳道:“我渴求的很少,并未想牵连太多人。”
“前提是你没有偷听我们刚刚的谈话。”姬芮霖道。
什么?
姬芮佑手里的茶杯倒了,茶水洒落,顺着桌面流到地上。
但没人管茶水,霍长叡转身最快,但靠近姬芮佑时却不知为何迟疑了。
姬芮霖虽然开头落了下风,但后面倒是自然地握着姬芮佑的手臂拉到自己的身边,就像形成了同一战盟。
姬芮霖关于恋爱的经验只有容阊雀这一段,但该说不愧是能达成同盟的人吗?眼神里的东西有些如此类似。
更别提姬芮霖对其中情绪熟悉得紧,尤其是在察觉到那份占有欲的时候。
只是尚不到浓烈的时候,不然姬芮佑恐怕早已步入他的后尘了。
所以……不要乱捡路边的男人啊。
姬芮霖将这不明状况的系统护至身后,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我对姬芮佑的说法并无怀疑,我们同时进来而你连疑问的反应时间都没有,直接走向了他。”
“你压根没有掩饰的心思,也如此坦诚。但是可否告诉我,你现在还待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姬芮霖说完感觉后背的衣服被轻轻扯了一下。
姬芮佑在他脑海中留言:【其实是我让他留下来的。】
“……”姬芮霖闭了闭眼,他被这个话语打的措不及防,不过好在姬芮佑没有当面说出来,他仍然有机会。
如果霍长叡也以这个理由反驳他,姬芮霖也已经想好了对策。
但霍长叡并没有说自己是被姬芮佑主动挽留的,他的语气依旧冷静:“府中搜寻行动越久,闹得越大,对计划越有利。”
姬芮霖不是很赞同:“不过闹得太大的话,也会让人质疑故意作秀,毕竟容阊雀的实力可不低。”
“你消失了,就不会有人质疑。”霍长叡道。
姬芮霖皱眉:“什么意思?”
“我带着姬芮佑了无踪迹,相当于你被劫走了。”
因此姬芮霖不能重新出现在大众视野里,所以他被关在了最不可能被发现的地方——刑器库库房。
“呵……”姬芮霖冷笑,“那地牢不是更好?”
霍长叡答:“决定在他。”
姬芮霖抿紧了唇,也许他该多遐想一些,从容阊雀的行径里扒出更多爱他的痕迹,盼望他的初心里包含了自己来自我安慰,但是……
他不想靠幻想延续这段错位的关系。
姬芮霖自嘲一笑:“也是,毕竟地牢多伤他的兴趣。”
霍长叡很久以前去过那间库房,见识过那间房间本来的模样,房间里除了刑具空无一物,连烛台都未曾搁置,漆黑又阴森。
在约定逃跑方向时,容阊雀也提起过不要往刑具库方向逃跑。更何况从制定计划开始,那里一直在被容阊雀偷偷进行改造。
霍长叡没有见过,只是偶尔会看见容阊雀摆弄一些玩意儿,甚至香薰都要自己一次又一次尝试,还要交由各地的大夫检查毒性和药性。
时间紧任务重,容阊雀宁愿大半夜爬起来,甚至处理公务时也偷偷做,一副玩物丧志的模样。
虽然确实放松了敌人的警惕。
曾经不解风情的霍长叡问过:“不直接劫走?”
容阊雀一脸不可置信地反问:“逃亡的苦,怎么能让他吃?”
“我们的计划里没有姬芮佑的存在。所以最初,容阊雀想的就是把你藏起来。但是后面姬芮佑出现了……”霍长叡没有继续说,因为之后的一切不言而喻。
姬芮霖当然知道,容阊雀会利用姬芮佑来迷惑敌方间谍。他也顺应了容阊雀的意思,让姬芮佑维持自己的模样待在房间里,直到夜晚被霍长叡劫走。
他也是其中的算计者,暗自帮了容阊雀一把。他是故意让姬芮佑出现在容阊雀面前的,他知道自己的能力,是不会直接突破正门离开的。
毕竟当初在他看来,姬芮佑只是利用自己来完成自己任务的系统,可是这个系统怎么这么傻?
于是下午他找到了容阊雀,想与之沟通姬芮佑接下来的去留……
其中细节不必多谈,总之他们之间爆发了矛盾,所以今晚的争吵只是又添了一把火,只是意外这把火烧得太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凝至冰点。
他没有告诉姬芮佑这件事,也许可以用没时间说的理由来开脱,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想毁掉自己在姬芮佑眼里的形象。
他,人生戏台上的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