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意浓被他的话问怔。
她别过脸,也刻意避开了男人温柔的目光,心跳仍然处于错乱的状态,
”想骗我给你系领带?”顾意浓冷哼一声,故意用娇纵的口吻说道,“你想的美。‘
“你在和我结婿前就该搞清楚,我可不是什么贤良淑德的女人,更不是什么知疼知热的温柔妻子,你休想骗我帮你系领
无论她说什么,哪怕是明显在逞凶斗狠,讲些幼稚话,男人也会很认真地倾听
他侧过头,低眸注视起她,等顾意浓说完,才收回了视线
男人仍然是莞尔的姿态,他伸手指向其中一个方形储物格里被叠放得规矩又齐整的领带,嗓音温淡地询间道:
“那这条可以
吗?‘
顾意浓抱起双臂,红唇也忿忿不平地抿起来,用轻蔑的目光扫过去
原弈迟的领带大多来自伦敦萨维;
尔街的那几家高定服装店
店,款式都差不多,冬季偶尔会用羊毛领带,其余的都是丝绸的七折领
带,颜色多数是沉黑和浅蓝,没有太跳脱的颜色,满满的古典绅士底蕴
她故意为难他:“不怎么样,我感觉你的领带都不怎么好看。‘
"是么。”男人不咸不淡地说道,似乎看出了她的作弄,也没让她再帮忙挑选,而是随手抬起了左边第三个格子里的领带
他走到落地镜前,抬起手臂,绕到颈后,重新系起领带,眼神怠懒地说道:“所以太太并不会帮男人系领带。
顾意浓:“!!!“
原弈迟这个狗东西
眼光总是那么毒辣,虽然看着漫不经心,却没有被她避重就轻的回答糊弄住,
顾意浓没好气地说道:“你管我会不会。
“嗯。”男人语调纵容地应了声。
他的指骨修长明晰,灵活地掀弄了几下领带,很快就再次打好了一个端正雅贵的温莎结。
又慢条斯理地将它压在衬衫的领口,偏过脸,看向身量堪堪到他肩头的女人,鼻音很轻地笑了声:“所以你不会。
“这有什么不会的。”顾意浓眉头轻皱
原弈迟静默地看了她半晌,没再说什么
他抬起手,取下衣挂处的沉黑色西装,展开双臂穿上后,又晏腕调整起衬衫处的袖扣,再寻常不过的几个动作,都彰显出贵
公子的翩翩风度。
顾意浓决定不和他在这儿继续纠缠,转身走向位于衣帽间中央处的首饰展示柜。
她摘掉有些沉重的耳环
主体是澳白珍珠,下边是雀翎状的钻石,打算重新挑选一对更轻巧的耳饰。
忽觉发顶上方落下一道温热又强势的气息,伴随着侵入鼻息的乌木古龙水味,男人落在地毯的浓廓身影也将她完完整整地笼
他站在她身后,和她捱得极近
顾意浓踩着拖鞋,后脚跟被他牛津鞋的尖喙抵住了
男人突然的侵近,让顾意浓忍不住绷紧了肩膀,觉察出他如有实质的目光歇落在她的发顶,沉淡的嗓音也落在耳边:“你刚
才在说谎。
他的嗓音太有磁性,有种成熟的厚重感,如果刻意贴近她说话,很容易就能感受到来自成年男性的胸腔共震,让她心脏都有
些发麻
顾意浓的发顶蔓延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感,一些荒唐无边的生理记忆也被突然唤醒。
她的小腿有些发软
但还不至于摔倒
原弈迟这个狗东西,他分明清楚她真的很受不了他突然站在她后面。
顾意浓捏起的托帕石耳环因此险些掉落
幸好男人及时伸手,用掌心接住
但没有帮她佩戴,而是低头拨弄起她耳垂后面的那个小小孔眼。
他吻着那里,轻声说道:“已经很红了,戴这种耳环还是会痛的。
“养一养,再重新戴,好吗?”男人用商量的口吻又问,语调温柔到近乎哄诱
顾意浓忍受着失序的心跳,从他手里夺过那枚耳环,还在因刚才的那件事逞强:“会系领带和肯帮你系领带根本就是两码
事,你少瞧不起人。
“你又在说谎。”他无可奈何地哂笑,如海雾般的灰蓝色眼眸像要望进她心脏的最深处。
无所适从的悸动瞬间蔓延开来
顾意浓眼皮轻颤,却不肯在他面前乘下风,嗓音闷闷地说道:“反正我会系领带,就是不想给你系罢了。
刚要离开衣帽间,
一只修长分明的大手就伸到了她的眼前,姿态恶劣又霸道地搭在玻璃展示柜的边缘,她的脚也被原弈退故意别住,整个人被
他禁锢在这个狭小的空间
男人沉闷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