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弈迟没有惊动顾意浓。
毕竟如果在这时就拆穿她偷偷背着他疏解的事,小东西八成就不敢回家了。
“太太现在在哪里?
男人的脸色依然阴沉
,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喜怒莫辨,让人无法探知真正的情绪
“我在北海公园划船呢。”顾意浓的口吻变得有些不耐烦,“不和你多说了,天都快暗了。‘
“还有晚上我要和朋友去钟楼附近吃铜锅涮肉,就不回家和你一起吃晚饭了。
她的毕业论文基本快搞定了
拍摄15n的短片于她而言易如反掌
今天顾意浓还派人将华臻总裁办里的一些私人物品搬了出来
从明天开始,她就再也不用和原弈迟相处那么久了。
和狗东西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鬼日子,她真的快受够了,无论原弈迟如何温柔体贴,她都忍不了每天都和他形影不离。
要不是男人的学术水平确实出众,确实能给她的论文提供有效的写作指导,她才不会忍他这么久。
目前她的胎相很稳当
每天早睡早起,坚持运动,精力也充足,身体也基本回归到了孕前的状态
随着春天的到来
顾意浓的心底早就长满了恣意的野草,每天都想出去门踏踏青,采采风,和同龄人多相处相处
根本不想到点就回家。
更不想和原弈迟那个沉闷寡言的狗东西共处一室。
“划船?”男人嗓音醇厚地问道,“你自己划吗?
顾意浓表情娇纵地说道;
“郑闯和童倩负责蹬船,我答应他们安安分分地坐在里面,不会乱动,也不会乱指挥。“
"麻烦太太,将手机递给你那个做导演的竹马。”男人的眼角微微眯起,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命令道。
顾意浓颦起眉目,
她真是给狗东西脸了
就不该多和他解释那几句话。
直接拉黑最简单粗暴,让他连她要划船都指指点点,叽叽歪歪的
顾意浓脸色微愠,刚将手机塞进包里,就觉察出对面的郑闯正眼带探寻地看着她。
他无奈地问道:“你那个总裁丈夫
,是不是不让你坐公园的游船啊?“
他不敢有那种想法。”顾意浓轻嗤一声后,抱起双臂,也将脸扭了过去。
她可不想让朋友们觉得,自己结婚后,竟然还在被丈夫管教,
未成想,刚过半分钟
原弈迟的电话就打到了郑闯的手机上
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顾意浓看见郑闯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边说着嗯,你放心,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童倩,并对她使了个眼色。
童倩会意后。
唤来了码头的工作人员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顾意浓近乎炸毛,也不知道狗东西到底和郑闯说了什么,她最信任的两个发小,都屈服于他的淫威之
下,连哄带劝地让她从船舱下来,又花钱雇了辆电瓶车,直接将她送到了景区的后门。
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已经沉穆地停在路旁
驾驶位的司机留意到顾意浓的身影,下车绕到后面,用佩戴清净白手套的右手拉开车门。
暮色黄昏中,一只绅贵的牛津鞋先落在地面,紧接着,男人修挺高大的身影也探了出来,衣冠楚楚,矜贵雅正,遥遥的那道
冷峻轮廓,都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他的目光很寡淡,似无情绪地望过来,全无婚后这殷时间的温柔和纵溺,那双灰蓝色的眸子也如古井般无波无澜
许是因为眼窝偏深的缘故
会让人觉出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和侵略性
顾意浓的心脏也有些发怵,蔓延起一阵细微的颤栗感
被发小们目送上车后
顾意浓羞窘到想要尖叫
啊啊啊啊狗东西太过分了!
她从来没这么丢脸过
她从小就贪玩,父母对她的态度也是散养,只要不太出格,都会让她在外面玩到尽兴,除非遇上雷阵雨或者沙尘暴这种极端
的天气情况,才会在胡同里喊她早点儿回家
可如今的她都二十好几了,也马上就快要做孩子的妈妈了,狗东西竟然当着她朋友的面,派车到公园后门,像抓学龄前儿童
一样,亲自接她回家,且他虽然没说话,但管教和约束的姿态已经很明显了。
气死她了
她没脸再在朋友面前逞能耐了
男人略带威慑的一个眼神
就足以让童倩和郑闯怀疑她的家庭地位
她不要面子的吗?
狗东西真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