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上课铃声响起,班主任范易有些搞笑似的缩着身子,胳肢窝里夹着用的上的文件,走进教室。
尽管还没来空调,教室里还是比较暖和,他把东西放到讲台上,慢慢地放松身体,然后正准备开始讲今天的事,突然他嗅了嗅闻到一种不太妙的味道。
“谁?谁在教室里吃螺蛳粉?!臭死了,还不打开门窗来通通气,把这臭味散出去!”他一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按在鼻子两侧,另一只手指着坐在窗边的同学,催促他们赶紧行动。
这些同学面露难色但又奈何不了,只好放慢节奏,花费好长一段时间才把窗户露出宽约十厘米的空隙。老班眼神装作很狠厉的样子盯着教室里的同学们,然后开口:“所以是谁带进教室里吃了?”
当所有人都带着“不是我”的表情环顾教室的时候,有位座位比较靠前的同学自觉地站了起来。
方毕泯尴尬而且紧张地站起身,低下头小声地说:“是……是我。”
“哦~原来是你这个崽子是吧,罚你……算了坐下吧,下不为例啊!”老班本想好好惩罚他一下,但感觉就算罚过了也不一定会老实,所以就免了。
范易一直都不能接受像螺蛳粉、臭豆腐和榴莲之类的味道,这些在别人眼里是美味的食物在他这真的一点都过不了关。
班上其实没几个人真正了解过班主任的忌口,明明年纪不差太多,明明都快处成朋友了……
窗户打开之后,外面的风像是突然找到一个倾斜口一样,挤着嚷着钻进教室,把教室里留着的仅存一点的暖气给冲散了。
无论是坐在中间还是两边的同学都无一幸免的被冷气“袭击”,只是窗边的同学承受的更多一点。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范易作为监察员,闻着空气里没有味道之后,下令同意关窗,一听到他说,刚才那些同学伸出僵硬冰冷的手迅速地关上。
“啪——”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趁着晚自习前十几分钟讲下今天年级开会提到的事。第一,最近气温骤减,大家记住一定一定要加衣服,早点适应冬天,多穿点总没事。看我们班全与越就是因为早上来的时候忘记加衣服了,中午直接在校门口晕倒了,还好碰上热心的同学和值日老师把他送去医院,这样可必须引起重视了。
第二,月考三过去挺久了,意味着下一次要迎来的就是全市期末联考,这次考试的重要程度不用我多说了。
第三,下周一下午开本年级的家长会,时间已经定下了,是三点到六点半,记得通知家长准时来,不可缺席,实在没空的,前一天跟我讲。
好了,差不多就这些,大家自行消化一下,然后就安静上自习。”
范老班勾勾画画地在自己的记事本记录着,等把笔放下后,才坐下来管控着班级的纪律。
“哈哈哈,我越哥竟然有天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糗,什么感受啊?”
范郜听到班主任说这件事之后就一直在憋笑,等他结束后才偷偷地转过头来看着全与越。
全与越拿着写作业的黑笔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嘴里放出一句:“再吵信不信我让你也在全班面前出个糗。”
范郜:“……”
他自讨没趣,撇着嘴巴转了回去。
全与越在安静的教室里听见了江励微不可闻的笑声,等他转头看的时候,原本扬起的嘴角早已恢复原样,只看到了他的侧脸。
先天外国人血统的加持下,江励的鼻梁生的很挺很高,蓬松的刘海盖在额头前,偶尔有几根不听话的头发会扫进他的眼睛里,所以导致江励总是会被刺激得眨眨眼。
全与越挺背坐直,眼神刚好跟江励的发顶齐平,他看着同桌的黄发,自己在心里问道:“他要是黑发会是什么样子啊?会不会给人感觉都不一样?”
可是心里在想的,表面上根本没被人察觉。
“你刚才是不是笑了?”全与越重新弯下背,稍微凑近江励一点,在注视着老班的同时小声地问道。
“啊?”江励闻声转头,在看到突然凑近的人之后愣了一下。
“就刚才,范郜笑话我的时候,你是不是笑了?”
“没…没有啊!”江励紧张地撒了谎。
“我不信!你肯定是笑了,我真的太悲伤了,都这样被人指着鼻子欺负了,你还笑我!我们可是同桌!” “……”
“怎么不说话了?我们可是同桌,你得站我这边!下次一定要注……意……”全与越哑着嗓子说话,但很明显他的说话声越来越大,眼睛也不再是盯着范易,而是看着前桌两人的后背。
“想聊什么呢全与越?”就在全与越想要继续说下去时,本来还在讲台上备课的范易不知何时走到了教室第一组最后一排的课桌前。
全与越听见声音焦慌地抬头看他,嘴巴定住似的张着,断断续续地吐出不太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