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曼花一只手拿着一根木棍子,一只手揪着全与越的耳朵往家里走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让你不要爬树,不要爬树,咋就不听呐~”
“看你摔下来怎么办,非得那么皮吗?”
“一天天的,跟有多动症似的,那么有活力咋不见你帮我和你外公干干活呀?”
“下次再看到你爬树,就把你送回你妈那去。城里读书规矩可多哩,看你到时候怎么办,唉。”
孟曼花是全与越的外婆。
全与越小学是在乡下上的,和外公外婆住。主要是他父母工作忙,经常各个城市来回跑,照顾不到孩子,就厚着脸皮麻烦老两口了。
小孩本人从出生就好动调皮,也就只有脾气暴躁的外婆能治治他。
“靠,怎么又梦到外婆了……”
全与越嘴里碎碎念着,自从外婆去世后他就经常梦到小时候的事,这样的状况从一年前开始,已经困扰他很久了。
迷迷糊糊间,他拿起手机,努力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时间。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已经八点多了,早读都快下了。
看来,又注定是迟到挨批的一天。
作为走读生,尤其是自己一个人住,全与越其实很清楚,应该要定好闹钟,早点起床赶去学校。但无奈每晚熬夜打游戏,早上起不来是家常便饭的了,不迟到才怪。
反正他已经习惯了。
“叮铃铃,叮铃铃!请同学们准备好书本和文具,开始上课了。”
全与越刚好掐着第一节上课铃响起前,进入教室,坐到那个最后一排的位置。
前桌范郜听到了后面拉凳子的声音,如往常般翘着自己的凳子往后靠,靠在了他的桌沿上。
“天……越哥,你今天怎么又迟到了?你知道老班在早读说什么了吗?”
因为已经打预备铃了,所以范郜说话比较小声。
“又不是第一次迟到,问这干嘛?他说什么了?”
“他说等你来了去办公室找他。”
“就这?又不是第一次了,整得那么神神秘秘的干嘛?神经。”
———
第一节课就是班主任范易的数学课,打铃都过去好几分钟了,他还没来。
按理来说,铃还没打完他就应该进来了。
看着埋头补作业的大家,全与越也没想太多,就把凳子往后一退站了起来。
凳子划地“呲”的一声贯穿整个教室,突兀地声响引全班40多人齐刷刷的往后看,以为是老班从后门搞偷袭来了。
不过看到是他后,连一个疑问词都没说出口,就又回头补作业了。
全与越稍微有点无语了一下,看样子他这些亲爱的同班同学已经习惯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一米八几的身高,站起来就在前桌的课桌上投下一片阴影,而阴影下是范郜仰着头呆滞的眼神。
全与越站了几秒后,什么话也没说就他走开了,从后门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留下范郜懵懵的盯着敞开的后门。
其实他知道全与越是去哪,只是懒得问出口,因为问了也不会得到正常的回答。
他越哥肯定会说:“去兴师问罪,你想一起?”
对全与越的了解,他明显地感觉到,越哥今天心情不太好,像是有心事……
全与越想着先去办公室找老班,这样同学们就可以多点时间补作业了。
结果不成想,快到办公室的时候,范易就从门口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没见过的同学。
江励虽然没有1米8,但跟在比他矮了半个头的范易后面,也是算比较明显了,加上冷白皮和那一头浅黄色头发,是看一眼就绝对会让人铭记于心的少年。
他是个外国人?
范易一边走,一边时不时回过头去,好像是在给后面的人讲点什么注意事项。
渝州七中是整个渝州市七八所高中中比较好的重点高中。当年,全与越是中考超常发挥才可以上到重高的,不然肯定要去那个风气差乱的四中混日子过。
高一一整个学年下来,他的成绩也稍有起色,但不大。上了高二之后,班级就是按成绩排的了,高二一共二十个班,班号越前,这个班的实际就越强,尤其是一班,又叫“加速班”,几乎都是冲击清北的料。
而全与越所在的5班,大概算是中等偏上的了。不过这个班跟其他班不太一样,班上的同学们高一不在同一个班,刚开始不太熟,所以比较老实安分。等渐渐熟络起来后,大家都暴露本性,臭味相投。
5班的同学们都不是学习的料,但也会按时完成作业,考试周也会静下心来学习。他们整天嬉皮打闹,感觉对考不上大学无所谓。可是每次考试又都能达到这个层次的水平,所以班主任没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