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烦躁……
仅靠自己一个人不太有可能揪出那人,他需要朋友的帮助。
再加上全与越是个藏不住事的人,迟早自己把这件事讲出来。
全与越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大口地呼出去,却毫无准备地突然弯下腰去,靠在桌子上的小臂叠在一起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呃—”
“你怎么了,越哥?”范郜紧张地问,两手攀着全与越的桌板,就差站起来把头栽过去了。
“没…事…”全与越缓了一会,慢慢抬起头来,“就是,突然有点肚子痛。”
周围的人担忧地看着他,生怕他又一次晕过去。
江励腾出左手往全与越的肩膀上拍了拍:“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我真没事!”全与越转头微笑地看了看江励。
江励看出来了,全与越的笑很牵强,像是无可奈何挤出来的一样。
刚刚那猝不及防的一下,可能是真的非常痛,不然全与越可以忍住,而不会像刚才那样,下意识痛得弯腰捂住腹部。
不对,捂的不是腹部,更上一些……胃?肺?还是…心脏?
当时的感受或许只有全与越自己才清楚,如同被铁锤砸过来一样,直直地撞击疼痛传来的地方,惊得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回归话题,回归话题。有什么办法可以抓出那个拍视频的人啊?”
全与越换了一个姿势,不在手肘撑桌,而是翘起个二郎腿,双手插兜,整个人靠在椅子后背上。
下半张脸借势被衣领遮住了,露出一双被刘海盖着、凌厉却带有点无神的眼睛。
“查监控!”赵棠棠两手一拍,发出清脆的巴掌声,她第一个提出了实用的建议。
“这倒是不错。不过,中午放学的时候校门口那么多人,就凭保安室那边的摄像头可以拍清楚吗?”
范郜同意这个方法,可是“查监控”本身也存在漏洞。
“不去查查怎么知道?如果有人举起手机来拍东西,肯定会比较明显。”谢以芸大拇指和食指在下巴上摩擦着,装作在认真思考的样子。
“那我和果果中午回去用我爸的手机查查看,没准会比监控室的更清楚。”
“唉呀!可以可以!”范郜激动地鼓起掌来。
除了他,没有其他人鼓掌。
“你们倒是有点表示啊,就我一个鼓掌的,显得很尴尬呀!”
全与越嘴巴还埋在衣领下,冷不防地来上一句:“还很傻!”
“越哥你过分了哈!我们都在为你出谋划策,你倒好……”
“我怎么了喽?”
“少损我两句,就行……”
查监控的确是当下比较常规的方法,可是还是得做些别的计划。毕竟有可能找不出真正拍视频的人。
学校虽然明确规定了不允许带Mp3、手机等电子产品进校园,可是真正听话的没几个人,尤其是在放学时间内,同学们一出校门就拿出手机,也不管值日老师会不会缴掉。
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或许不止一个人拿手机录了视频。
只是,会是其中的哪一个把视频交到新闻社的呢?
“查监控作为Plan A好了,我们还得制定B计划。”全与越说,口袋里的手慢慢地揉着肚子。
“B计划?……”
“这样吧!我们当中谁口才好,去扒出点学校里的八卦来,借此给那里的成员交个视频,在跟人家打好关系,套出话来。”
江励低声说。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虽然也是个办法,但是风险不小。先不说他们能不能找到劲爆的八卦新闻,可是全校也没多少人知道那个社团的“真面目”,里面的某个成员从眼前路过都不一定认得出来,实在是难找。
更别说跟人家打好关系套话呢!
“你说,会不会拍视频的人就是里面的成员,这样他就不用费心思找人脉打听人家的联系方式了。”谢以芸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也不是没这可能,所以到底是谁呢?”范郜眉毛不那么舒展,眼见事情越来越复杂,他有点焦急。
他越哥的事就是他的事,就算平常全与越总是在他面前犯|贱。
“心理老师来了!回回回,快回座位了!”谢以芸眼尖地从窗户的玻璃那看到了走过走廊准备来教室的心理老师。
“那好,后面再商量商量……”范郜和吴毅飞也转过头去。
——
心理老师踩着高跟鞋踢踢踏踏地走进教室,随手将手里的包放在了讲台上。
“上课!”
“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