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包括所谓的什么价值感和安全感......这些一下子什么都没了,原来自己追求了一辈子的功名利禄都是空的,而自己也并没有很需要这些东西。但是为时太晚了,就在他一个人望着窗外的那一刻,孤独才真正降临他的人生。”

    他又顿了顿,眼神无意识地聚焦在别处,

    “坚定地‘追求’某样东西在对抗孤独这个课题上,是一种......投机取巧。正如生育是人生课题的投机取巧一样。你以为给了人生一个孩子,它就有了解释、有了答案、有了意义,但其实都没有。那些被你绕过的、跳过的、糊弄过去的,总有一天它们会连本带利地向你讨回来。”

    现场静了片刻,主持人也若有所思地点头:

    “所以您认为,学会面对孤独是人生的必修课?”

    “是的,”

    靖合回过神来,点头,语气笃定,

    “这也是我们这部电影想讨论的主题。”

    主持人点点头,像是很满意这个答案。

    她翻了翻手里的卡片,转换话题,语气轻松了些:

    “那刚才也听咱们林导说,说您在片场特别认真,连道具组的活儿都抢着干?每次都帮着搬轮椅?”

    靖合歪了歪头,然后轻松又有些无奈地笑了:

    “确实有这回事。不过倒不是因为我多敬业或者热心肠,纯粹是那个铁轮椅太沉了,每次我都看是道具组一个来实习的小姑娘在那吭吭的来回搬,所以基本我看到就会搭把手。这算不得什么美谈吧?我对那种刻意宣扬的东西,感觉......反正就是挺怪的。说不定你们今天要是写出去,那网友们不仅不夸我热心,反而还笑话我,说靖合是馒头吃多了有劲没处使呢。”

    台下爆发出比刚才更响亮的笑声。

    靖合的嘴角也弯着,但那笑意只停留在唇边。

    他的笑永远只到脸颊,不到眼底。

    作为近十年来最年轻的国际影帝,二十岁就夺得最佳男主的人,如何调动气氛、如何四两拨千斤地化解问题,早已成为他的本能。

    发布会过半,主持人终于抛出了更有料的问题。

    她微微前倾,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促狭:

    “不过靖老师,我听说况导那部新片也找过您合作。况瑾导演可是您独立电影时期的老搭档了。他那部片子也是文艺片,甚至也是类似的题材,而且说实话,挺像为您量身定做的。您怎么没接,反而跑来从未合作过的林导这边演一个配角呢?”

    况导,况瑾——

    独立电影出身,不折不扣的富二代。有人问他拍不赚钱的电影自己怎么生活,他说他给自己定的规矩是每年最多只用自己的利息拍。这人非常纯粹,也非常特立独行,自带忧郁气质,是能让文艺女青年们见了他能倾心畅谈戈达尔和特吕弗的存在。

    且他的取材基本固定,一言以蔽之——‘大时代、小人物’,也就是文青们的最爱。

    这人虽然特立独行,拍的电影也没有任何商业价值,但在圈内口碑极佳,算是新生代导演中保二争一的。

    基本功扎实、有个人特色、主题恒定,还不爱钱......

    这才是人民喜闻乐见的艺术家。

    这是会青史留名的人。

    跟他合作,稳赚不赔。

    靖合跟他也确实熟。

    两人在一起合作了整整三年,那个时候况瑾还在独立电影圈摸爬滚打,剧组不到二十个人,靖合是他唯一、也是永远的男主角。

    况瑾的新片叫《路灯》,剧本早在半年前就写好了,缪绡沉寂多年后的复出首作,这俩人的名字放一起,不用看就知道是个好故事,会成为本年度文艺青年们在咖啡厅酒吧津津乐道的限定话题。

    毕竟,那是缪绡。

    但是,那是缪绡。

    所以,当这个问题被抛出来,全场都安静了一瞬。

    所有镜头都对准了台上的靖合。

    靖合听到这个问题,放下了一直轻点桌沿的手指,手肘撑在桌上。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着说:

    “况导的片子当然好,他的风格我也一直欣赏。不过《三楼的窗》这种社会题材,对我而言更新鲜,更有探索欲。我也想知道养老院的空气里,除了消毒水还藏着什么味道。都市男女......我演得够多了,我估计大家看我也都看烦了。所以况导那边,我就谢绝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午饭。

    但台下的记者们立刻交头接耳,有人低声嗤笑: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靖合仿佛没听见,只是低头,又慢条斯理地拧开瓶盖,抿了口水。

    主持人显然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

    她笑得更深了,眼角弯成一道弧:

    “是吗?不过我听说,况导那部的编剧是缪绡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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