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
一勺中药递到嘴边,缪绡对他报以一个虚弱的微笑,顺从地张口。
况瑾坐在床沿,一勺一勺吹凉了给缪绡喂药,动作那叫一个细致周到。眼看缪绡刚要低头接下一勺——
“咳咳!”
只见靖合抱着胳膊,坐在床的另一侧,盯着窗外,冷不丁咳了一声。
虽是面上看不出什么来,可大概他心里的小人早就抡起王八拳了:
该死的文艺长发忧郁男!那可是我的位置!喂药这种事难道不该是正牌男友来做吗?你算缪绡的什么人啊?还有舔个脸坐在她床边!
“药太苦了吧?”
况瑾仿佛压根没长接收靖合死亡视线的神经,自顾自从口袋掏出一颗包装花哨的水果糖,
“吃颗糖,压压苦味?”
缪绡轻轻摇头,笑着对他:
“不用了,太麻烦你了。”
“呵......这又不是拍偶像剧。”
靖合终于忍不住出声,对况瑾翻了个白眼后,语气酸溜溜地开口,
“我说这位同学,你有没有常识啊?难道吃糖不糊嗓子吗?本来她就嗓子疼,还不如多喝口温水顺下去呢。”
——不卑不亢,男儿本色。
说完,他做作地别过脸,觉得自己这波简直务实又充满男友力,大大滴扳回一城。
况瑾闻言,从善如流地放下药碗,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是我考虑不周了。绡绡,我去给你倒杯水来。”
“哎!不用......”
缪绡想拦他,但况瑾已经起身走向厨房,熟稔得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可另一边,她的手还被靖合紧紧攥着,此话一出,那手上的力气也重了几分,意图分明。
靖合见他离开,趁势立刻“挤”进了床里,他手臂半环着她,脸越凑越近:
“哎呀,靖合......”
缪绡被他这过于刻意的亲近弄得有些不适,刚想无奈地开口让他别闹。
就在这时,况瑾端着温水回来了,正好撞见这一幕。
靖合却像是没看见他,非但不退开,反而拔高了音调:
“不是我说,他好歹也算是成年男人了,总该懂点基本的界限感吧?一个刚认识不过三天的外人,死皮赖脸地跑到别人家里,还、爬、到、人、家、女、朋、友、床、边、上、给、人、喂、药?”
他刻意一字一顿,却不正眼看况瑾,
“......这份热心也太过头了吧?”
缪绡刚要说话,靖合便用吻噤了她的声。
况瑾却不恼,轻轻把水杯放在床头,看似是在回应靖合,实际却一直对着缪绡微笑:
“靖合,我理解你的心情。我当然知道你爱绡绡,也很担心她。但绡绡那天已经接受我的邀请了,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已经是一个团队的伙伴了,日后更是要一起为电影努力,这时候关系闹得太僵,那对绡绡、对项目,都不好,你说是不是?”
他隔着靖合与缪绡对视,
“绡绡这次生病,说到底也是因为那天我们在空调房聊的太久,我难辞其咎。她现在身体不舒服,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我们当然都很担心她。你总不能......拦着其他人对绡绡表示关心吧?”
“你说你这样不懂事......绡绡可是会为难的~”
绡绡会为难的......?
呵......不愧是中看不中用只知道动动嘴皮子欺骗女孩子感情的长发文艺男啊?
瞧瞧,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明着是点了他的男友身份,可实际上,不过是为了显得自己有多识大体、顾大局,反倒还把靖合衬得像个小气吧啦、乱吃飞醋的幼稚鬼。
呵......真有心机啊。
“来,绡绡,喝点温水。”
靖合被这番以退为进、茶香四溢的话堵得哑口无言,一张俊脸憋得通红,活像一只被抢了心爱肉骨头却不知道怎么吼回去的傻狗,只能在一边气鼓鼓地干瞪着况瑾和他的绡绡眉来眼去。
“那、那她晚上经常咳嗽呢!你晚上是不是还要住这儿啊?!”
幼稚鬼靖合憋了半天,冒出一句自认为能绝杀的话。
谁知况瑾竟真的转身,一脸关切地看向缪绡:
“真的吗?咳嗽得厉害吗?那我要不要......”
“靖合!”
缪绡连忙出声打断这只疯狂给对手递杆子的傻狗。此刻她只觉得头痛,这两个绿茶凑在一起,简直比喝药还让人心烦。
可话刚出口,她便掩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单薄的肩膀直抖。
这一下,两个男人瞬间都慌了神,同时凑上前:
“绡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