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哥哥......”
“对,靖哥哥现在就抱着你呢,靖哥哥给你揉一揉,一会儿就不痛了。”
“靖哥哥......”
她却哭得更凶了,
“都是我害了靖哥哥......”
“......已经没办法了......”
“......都是我......是我害的......”
她摇着头,泪水不停地流下,滚烫地烧着靖合的脖颈,
“......都是我把他逼到这条路上......都是我......回不了头了......”
靖合猛地僵住,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在说什么?逼他?
......他怎么听不懂?
“......靖哥哥......对不起......”
她哭得声嘶力竭,又被胃痛折磨得断断续续,
“......是我…都是我逼他的......把他逼到今天这条路上......”
“怎么办啊......”
“......以后该怎么办啊......”
她像个孩子一样哭着,
“......舅舅......舅舅不会管我们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施侨?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也没有用......一点忙都帮不上他......”
她越来越绝望,
“......这部戏......这部戏......”
她猛地抽了一口气,身体在他怀里剧烈地一颤,
“......要是演不好该怎么办啊......”
“他们一定会骂死他的......会把他拉下来的......都是我害的......都是我......”
“......怎么办......怎么办啊......”
她哭到最后已经没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反复喃喃着“怎么办”和“都是我害的”。
轰——
靖合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所有零碎的、古怪的、被他忽略或误解的片段,都在这一刻被这几句呓语粗暴串联起来——
突如其来的创意料理、对身体的刻意隐瞒、不顾他反对非要接电视剧、对制片方各种低声下气、与秦医生之间那若有似无的眼神、病态般的瘦弱、夜间的热情与白日的抽离、反复的胃痛、坚决不去医院的态度、面对自己时全然的顺从......
以及,此刻她无意识透露出的巨大压力、恐惧、自责、绝望......
是啊,他该明白的,他早就该想明白的。
他真是太不食烟火了。
在他眼里,即使当了影帝又怎么样,下一部想演什么不想演什么还不是随自己心情,甚至他演够了,从此退出影坛回家当个懒散少爷都未尝不可。
可缪绡不会这么想......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总是把什么责任什么罪过都揽到自己头上,南极冰川融化她都会哭着自责是因为自己开了空调。
她给了自己这样一个旁人一辈子都望不到的开头,却没办法再给他一个未来,没办法再求着施侨让他当主演。
即使这根本不怪她。她能给他这样一个开头就已经是莫大的恩情了,可她偏要将其视为自己的责任,而这不存在的责任又变为压力,一遍遍地折磨她......
她认为他的事业走到了悬崖边,认为是她把他逼上了绝路,认为这部戏失败了他就会万劫不复......
绡绡......
你真是个傻瓜。
可我更是。
“绡绡......”
他抱着她,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没有谁逼我,路是我自己选的,戏是我自己要拍的,成功失败都该我自己担着,跟你没有关系。我的绡绡肯介绍我去舅舅那里就已经很厉害了。我的绡绡已经对我很好很好了,我很感谢绡绡......”
“不要再自责了绡绡......靖哥哥怎么会走投无路呢?靖哥哥不仅不会走投无路,靖哥哥还很厉害,靖哥哥以后会和绡绡一起,过上很幸福很幸福的生活,只拍绡绡喜欢的电影,再也不靠舅舅了,嗯?”
“绡绡......”
“相信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