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打扰你们工作,而且......我最近有点懒,不太想动,就在房间里待着就好。”
靖合想,毕竟她也是大病初愈,难免会体虚,觉得累也是正常的。何况之前她来探班的时候总是为了“雨露均沾”把自己累个不行,他的绡绡骨子里毕竟还是疏离的,不太愿意和外人接触,这样看来,她也在改变自己,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味地伪装自己、讨好别人了。
这是好事才对。
自己应该给她更多的时间和空间来慢慢恢复。
想来,只要维持这种状态,他的绡绡就会完全把自己交付于他,自然也就会只和自己敞开心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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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了灯,准备入睡。
靖合习惯性地想把她搂在怀里,却发现怀里的人正背对着自己,身体微微蜷缩着,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虽是大热天,缪绡却不想开空调,靖合怕她是淋了雨感冒,便给她裹了两层被子。
缪绡怕着冷,可此刻他却觉得热,但这也不能浇灭他想贴贴的心。
他靠近些,也钻进了被子里,手刚搭上她的腰,就感觉她似乎轻轻颤了一下。
“冷吗?”
他低声问,把她抱得更紧些,试图用体温温暖她。
“......嗯。”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身体却依旧有些僵硬,没有像往常那样自然地贴近他。靖合以为她只是睡姿不舒服,便小心地调整了一下,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卧室里只余下彼此交织的呼吸。
靖合忽然想起白天剧组里几个人抽烟闲聊时,无意间提到某个和施侨遭遇相似的艺人近况,当时他们说是这种情况完全可以回国继续发展,只要做起事来夹着点尾巴就好了。他不由松了口气,下意识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下巴蹭着她的发顶说:
“绡绡,今天听他们说起来施侨的事......”
他话还没说完,缪绡的身体就骤然绷紧。
她猛地打断他,声音听起来极度抗拒:
“别再提他了!”
靖合一愣,完全没料到她的反应如此激烈。
“好,不提,再也不提了。”
他立刻收声,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却敏锐地感觉到手掌下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担心地顺着摸去,就发现她的心跳快得惊人,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那搏动显出一种异常的慌乱。她的呼吸也变得浅而急,整个人缩成一团。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靖合撑起身,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想去查看她的脸色,语气担忧。
缪绡却把头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弱弱道:
“没有......就是突然有点心慌。靖哥哥,别再说了,也别再提任何与他相关的事了,好不好?我不想听......”
她的声音听起来累极了,让靖合的心立刻软了下来。
他想,看来施侨出事对她的伤害远比他想象的更深。
“好,再也不提了。”
他立刻保证,重新躺下,将她轻轻圈回怀里,动作比之前更温柔,
“都怪我不好。绡绡也别再想了,都过去了。不想听我们就不听,放轻松,我在这儿呢。嗯?”
他笨拙地学着安抚,良久,掌下的心跳才渐渐平复下来,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松懈,只是依旧背对着他,不肯转过身来。
他没有看到,怀里的缪绡在他呼吸平稳后,轻轻睁开了眼睛,眼底是一片清醒的疲惫,她的手悄悄按在小腹上,很久很久,才极轻地吁出一口气,重新闭上眼。
第二天靖合没有早戏,难得睡到上午才醒。
缪绡竟然比他醒得早,正侧躺着,安静地看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早。”
他笑着,凑过去想吻她。
缪绡却微微避开了,只是用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靖哥哥,你头发有点长了。”
“嗯?是吗?”
靖合不在意地捋了把头发,
“忙过这阵再去剪。”
“我给你修一下?”
她轻声提议。
“绡绡还会理发吗?”
靖合失笑,握住她的手,
“好了好了~万一剪坏了拍起戏来就麻烦了,等我拍完这部,再让绡绡帮我剪,好不好?”
缪绡也浅浅地笑了笑,没再坚持。沉默了一会儿,她又开口,弱弱道:
“那......我帮你掏耳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