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白天在片场还是晚上在酒店看剧本,他总是能想起她——
不是在李子林荡秋千时那个落寞的缪绡,也不是受了伤不老实挑拨他时那个狡黠的缪绡,也不是杀青后与他相拥而眠时独自对着窗外沉默的那个缪绡。
而是那天晚上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的那个缪绡,是哭累了,趴在他胸口,听他讲故事的那个缪绡。
虽然那天没有开灯,看不清她的脸,可那个缪绡,最让他心疼,也最让他难忘。
也只有那个缪绡,会写下李子树,会写下江水,会写下胃痛发作时的辗转反侧,只有那个缪绡,会写下那段最后的任性.....
每次他走进摄影机画框里,有无数个瞬间,靖合觉得——
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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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
午后,别墅的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缪绡从沙发上起身,赤着脚走到玄关。
显示屏里,一个穿着物业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外。
她打开门,静静看向对方。
“您好,”
物业人员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目光快速扫过她,见不是熟悉的靖合,也不是靖家人,不免收了些笑容,但还是照例问了一句:
“请问......您是这儿的主人吗?”
“不是。”
缪绡回答得很快,没有犹豫也不带任何波澜,
“只是暂时借住在这里。”
她侧了侧身,没有邀请对方进来的意思,也没有丝毫代主人回应事务的姿态。界限清晰,语气冷淡。
“哦,这样......”
物业人员脸上的笑容又收敛了些,语气变得更加公事公办,
“那麻烦您也知晓一下。近期有上级安全检查,园区室外严令禁止一切明火,包括燃气、壁炉、烧烤。请您务必注意。”
“好的,知道了,谢谢。”
缪绡接过对方递来的通知单,看也没看,淡淡点头。
“谢谢您的配合。”
物业人员完成了告知任务,便转身离开。
缪绡关上门,将那张通知单随手丢进玄关的垃圾桶,仿佛这只是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然后她转身走回客厅,继续看她的电影。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看不出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