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爷爷,他不免有些情绪低落,
“他是个大情种,一辈子就围着我奶奶转。”
“他是最早那批留学生,真正的知识分子,不仅有学问,还很有情趣。我童年大部分时间是他带的,管我管得特别严,但也教了我很多。虽然老爷子上了年纪就没回过国,但倒是挺爱传统文化的,也是他教我怎么写字,怎么读诗,怎么赏画......比起我爸妈和在他俩摧残下成长的我哥,跟着他,我简直幸福了不止一百倍。”
他忍不住吐槽:
“我哥说不定也是从小被他俩刺激的,长大后跟我爸一模一样。到处沾花惹草。光我知道的私生子就能组个足球队外加一半替补。可惜他本人不仅这么多年没结婚,更是对孩子毫无兴趣,连膝下那些孩子们的名字都记不全,纯粹是生物学上的贡献。我也纳闷他为什么不结婚还喜欢乱搞,后来发现他真是对婚姻爱情一点不感兴趣,可怕的男人......”
缪绡听得咂舌,又有点想笑,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动。
“不过应该只有我家比较奇葩。爷爷那边真正还有点人情往来的,是远在欧洲的叔公一家。我和他们家的关系还行,两边生意上还有些生意方面的往来,而且那边有个表弟,我和他玩的很好。”
“表弟?”
“对,他也比较叛逆,人常年在冰岛,搞摇滚的。”
缪绡猛地抬起头,鼻尖撞到他的下巴,
“冰岛那么冷、人那么少的地方,还需要摇滚吗?”
见她愿意接话,靖合心里一喜,揉揉她撞到的鼻尖,又顺势捏了捏她的耳垂:
“也许就是因为太冷,骨头都冻得硬邦邦的,才更需要点热闹的音乐热血一下吧?再说了,谁跟你说那地方人少了?那地方中国人可不少呢。”
“怎么可能......”
她皱皱鼻子,一脸不信的样子,
“冰岛哪来那么多中国人?又不是温哥华或者悉尼。”
“怎么没有?我微信好友列表里,随便刷刷,十个里面就有一个在冰岛。还不是旅游呢,看着是长期在那儿的样子。”
她愣了两秒,随即笑出声来,
“靖哥哥......我的好靖哥哥......那都是假的啊!就跟朋友圈定位在拉萨、丽江、马尔代夫一样,他们只是填在那里,装点门面向往未来用的!你怎么连这个都信?”
靖合足足反应了三秒钟,才恍然大悟:
“......所以那些人,可能实际上正挤在早高峰的地铁里刷手机?”
“大概率!”
她笑瘫在他怀里,
“你现在才知道吗?靖哥哥好笨~~~”
她又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胸口:
“靖哥哥好可爱~~~”
“......虚伪。”
他悻悻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小小的冲击,随即把笑得发软的她搂紧,
“不行,靖哥哥的感情受到了欺骗,需要绡绡哄一哄才能好。”
她亲了亲他的下巴,算是安慰。
他收紧手臂,低头回应她的吻:
“好啊,敢笑我......那绡绡呢?绡绡小时候什么样子?说给我听听?”
她却像被触碰到的含羞草,倏地缩了回去。
“我啊......”
刚才那点轻松的气氛骤然消失。
她错开眼神,声音低下去,
“就是......整天待在家里。看书、看电影、看动画片......因为身体不好,我很早就不去学校了,自然也没什么朋友,舅舅也会给我请家教,但他们也都不苟言笑的,到点就来,到点就走,从来不跟我多说话......总之很无聊。”
她忽然吸了一下鼻子,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语气听起来很沮丧,
“实在是没有什么可说的......还是继续说你的吧,靖哥哥,我想听你的事。”
靖合知她不愿多谈,便从善如流地接回了话头,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继续拍着她的后背:
“嗯......那可就说来话长了。让我想想......我第一次被扔上飞机好像才五六岁,忘了是去哪里了。我妈让我哥带我出去玩,可我哥把我送上飞机以后就自己出去泡妞了。当然,或许他当时是想送我去见我太爷爷。总之,整个航班上我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吓得要死。幸好最后还是平安落地了,后来我妈为此狠狠骂了我哥一顿。”
“七岁的时候,我跟着家人去英国,也是从那个时候认识的我表弟。记得伦敦的天气灰蒙蒙的,下午三四点就跟入夜了一样。叔公一家人很热情,我被拖去看大本钟、伦敦眼,没什么特别感触,就记得人山人海的。唯一的印象是泰晤士河边的风,很大,也不知道几百年前那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