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昂的跟班正将注射器刺入赛马颈侧,淡绿色药剂流入血液,这匹左耳缺角的安达卢西亚马的瞳孔开始产生不规则缩放,泛起蛛网状血丝。
“秦凛霄今天请假了。”季子昂踱步上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马匹逐渐升温的皮肤,就像是在触摸一件即将完成的邪恶艺术品,“正好给新药做个动物实验。”
“那残废Alpha肯定要替朋友上场,我要让他摔断脊椎,成为真正的残废……” 季子昂舔了舔犬齿,“这个画面,你们记得拍下来。”他的跟班们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与季子昂同样的恶意,宛如一群等待分食猎物的秃鹫。
马术课准时开始,原本静谧的马术中心瞬间热闹非凡。西区的学生们早早地涌到四周的看台上,他们交头接耳,兴奋的讨论声此起彼伏,其中不乏尖锐的嘲讽,“听说今天有东区的贫民要出丑,可得好好瞧瞧。”
马术课的教练们则穿着整齐的制服,站在场地边缘。
陈煦站在赛场的砂地边,脚下的砂土在阳光的炙烤下微微发烫,可他却如坠冰窖。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也不受控制地止不住颤抖。
林时雨在他身旁捏了捏他的肩膀,“别担心,就像那天说的,待会我替你。”
“不行!这太危险了!”陈煦紧闭双眼,仿佛这样就能将恐惧隔绝在外。然而,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高大骏马在赛场上风驰电掣的画面,自己和林时雨置身其中,被马蹄肆意践踏,鲜血淋漓,“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帮我照顾一下妈妈……”他的声音颤抖而绝望。
就在比赛即将开始的关键时刻,季子昂却突然改变主意,他迈着自信又嚣张的步伐走到场地中央,身上的定制马术服剪裁合身,胸口金线绣出鸢尾花的图案。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音量,大声宣布:“各位同学,为了体现我们对西区学生的公平,今天我作为圣约翰马术协会副主席邀请东区的陈煦同学一同参赛,让大家都能在这赛场上一展风采!”
他说得冠冕堂皇,可陈煦作为贫困生,连踏进这马场都是头一回,对马术更是一窍不通。
陈煦一听,原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我替他。”林时雨站了出来,走到起跑线那匹无人的左耳缺角的安达卢西亚马旁边。
“怎么?林首席要抢同学的风头?”季子昂的语气中充满了挑衅与不屑,扬起的下巴宣告着他的绝对权威,“不过你们都是东区的,不妨碍本次比赛的精神,来吧。”
“小心,他肯定有诈。”林时雨的耳麦里传来路易斯提醒的声音。
林时雨微微点了点头。
发令枪响,那声音如同惊雷般划破长空。林时雨反应迅速,双腿猛地夹紧马腹,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以令人目眩的速度俯身掠过第一个障碍栏。他身姿矫健,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与身下的骏马融为一体。
观众席爆出惊呼——这个总穿着洗得褪色的衣服的贫困生,策马姿态竟比贵族更优雅。
看台上,一个原本正对着终端机镜头精心整理自己发型的女生,手还停留在发梢,动作却猛地定格。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对身旁的同伴说道:“看啊,林时雨的动作好像秦学长啊!那身姿,那气势,简直如出一辙!”
同伴摇了摇头:“秦学长可是马术冠军,他哪里能比。”但她话锋一转,“不过不得不承认,帅的人总是相似的。”
更多西区学生则脸色铁青,他们无法接受一个东区的学生在赛场上如此出彩,纷纷在台下小声咒骂。与此同时,看台上闪光灯不断闪烁,想要记录下这精彩的一幕。
怎么会?季子昂咬了咬牙,喃喃道:“别得意得太早。”说着,他悄悄拿出一个小小的椭圆形金属控制器,输入指令。
原本温顺的马匹瞬间变得狂躁起来,口鼻喷出带着蓝雾的喘息。伴随着一声高亢的嘶鸣,马匹先是前蹄高高抬起,整个身体直立起来,然后发了疯似的朝着赛道外冲去。
林时雨立刻意识到这匹马被控制了,他紧紧拉住缰绳,可马匹力气极大,根本停不下来,每一次颠簸都像是要将他甩出去。
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口哨声响起。
那声音清脆而有力,刹那间,场上其他正常的马匹像是听到了无声的指令,纷纷放慢脚步,乖乖地听从这声音的指挥。它们的耳朵微微抖动,眼神中透露出顺从。
然而,唯独林时雨所骑的那匹安达卢西亚马,依旧横冲直撞,丝毫不受影响,仿佛它的灵魂已经被黑暗吞噬,陷入了无尽的疯狂。
是秦凜霄。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林时雨心中稍安,他猛地一转身,看向站在看台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