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玥早已累得一身臭汗,闻言心中更是憋火,气愤喊道:“谢逢华,你不信我们,你偏信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读的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
“我……”谢逢华颓然垂首,轻轻拽了拽明玥的衣袖,低声哀求道,“再等等,他或许会来。”
明玥道:“你凭什么觉得他会来?”
谢逢华避而不谈,只是苦苦哀求着,“嫂嫂,再等等。”
这一等,明玥陪她从骄阳正盛等到夕阳西下。
直到风中传来潮湿的气味,明玥意识到不妙,又劝她回去。
谢逢华抱着小小的包袱,倔强地摇了摇头。
整个人像是陷入青石砖中,明玥拽不动她,又怕下雨浇坏了她本就孱弱的身子,迫不得已,只好先回家报平安。
“真是个混账。”
谢怀世听完来龙去脉,拳头上的青筋根根分明,嘴上骂着,脚下的步子越发急促。
明玥不言,一路指引着方向。
行至半路,雨水倾盆而下。
雨雾迷失了前路,模糊了街景,孤灯在磅礴大雨中孤立无援。
明玥一时辨不清方向,迟疑之间,慢下了步伐。
谢怀世将妻子护在臂弯中,目光紧张地四下张望。
忽然,他逃出雨伞保护,冲入银白的雨幕中。
“济民!”明玥忙撑伞跟上去。
一步,两步……
幕帘拉开,将一树两人推到明玥眼前。
谢逢华浑身湿透,往日一尘不染的发丝此时乱糟糟黏在苍白如雪的脸颊上。
她被谢怀世狼狈拽起,怀中仍紧紧抱着那个两只手掌大的包袱。
谢怀世扬手,明玥来不及阻拦,那一巴掌没有丝毫犹豫,重重落在他自己的脸上。
“你要恨我,就直接拿刀杀了我啊,折腾你自己做什么?”
一阵疾风掠过,谢逢华猝不及防被推了个趔趄。
明玥也顾不得拦谢怀世,撑着伞,将谢逢华从地上扶起。
雨水骤停,谢逢华迷惘地看了看头顶的伞,又看了看眼前高大的男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就这么湿哒哒淋湿了整张脸。
“兄长……”
谢逢华抱着包袱,委屈得像是好心分享一颗喜欢的糖果,却被人偷走了整袋糖果的小孩。
谢逢华死死揪着他的衣袖,雨水浇透了她的眼眶。
“兄长,他没有来,他真的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