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恐惧,是期待
 刚刚恢复正常的舍甫琴科一腔怒火突然泄了一半。

    这傻子发烧了!亏他之前叫了那么多声,但是Max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小鸟啾啾叫是提醒他把被子盖上。

    “醒醒!”舍甫琴科给了他一巴掌。

    “安德烈?你好了?欸我怎么又冷又热的?”

    “你发烧了。”

    “哦。没事,半天就能退。我前天就是这样的。”

    舍甫琴科忍了又忍:“滚去盖被子。”

    Max没有推辞。他拽过被子盖住上半身,露出一半的大腿和膝盖以下。

    视角再次颠倒。

    舍甫琴科站在床边,他伸手试图把被子拉到底,但是Max拽住了他的手。

    “不用盖,我的腿热得像煮熟了。”

    “……骗子。”

    Max满脸无辜:“你真不睡会儿吗?”

    舍甫琴科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冷酷。

    而且他也并不是好好先生,至少他后来在国家队当教练的时候,对待年轻球员的态度上来说,他是一个崇尚规矩的人。

    但Max不是他的同胞,不是他的晚辈,他总不能真把对方暴揍一顿。

    于是,他又给了Max一巴掌。在大腿上。

    Max倒吸了一口气。

    “安德烈?”

    “在我结束训练回来以前,哪儿也不许去。”

    “但我的手机没有带。”

    “客厅有座机。如果你觉得消失半天就很严重的话……”舍甫琴科憋住了情绪,冷着脸继续说了下去,“你有考虑过我受到的惊吓吗?我还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父母,尤其是我爸爸,他很期待你,但是我只能告诉他,列昂不会再去看望他了。”

    剧烈的喘息是他强忍着不被过去的情绪所感染。

    “我以为你死了。在圣诞节。”

    有一瞬间Max很想说:啊,我的确死过一次。

    但是又觉得太地狱了,所以收回这个想法。

    “也许是圣诞老人听到了你的声音,让它重新回来了。”Max轻轻地说。

    “如果真的有圣诞老人,那也是他听到了你的许愿。他不听我的。”

    *

    中午,机械鸟回归,听完整个故事,稍加思索就明白了一切。

    “太阳代表光和热。取暖器不也一样?”

    Max:“但是为什么安德烈变成了鸟?”

    “这是保护措施,当你对某人持续性恐惧的时候,它就会起作用。”

    Max无话可说。恐惧吗?原来那是恐惧啊。

    他这时候彻底清醒了,第一时间给经纪人打电话:“马特奥,是我,我手机没电,借了朋友的电话。昨天雷东多帮我付了一笔账单,接近三万,单位……英镑?他没收我的钱,你帮我挑一份礼物,配得上这个价格,他生日在六月。是买正装的钱,衣服送到俱乐部了,下次穿给你看。再见。”

    然后给舍甫琴科打电话。

    打到第三次才有人接。

    “安德烈。”

    “什么事?”

    “我饿了。”

    对面沉默了一阵,说:“客厅柜子里有零食,冰箱里有意面和牛肉。酱汁和调料我贴了标签。”

    但也仅止于此了,因为舍甫琴科的厨艺不怎么样,并不会在冰箱里放那些大厨会买的东西。

    听着乌克兰人软软的意大利语,Max突然笑了,起了坏心:“我能点外卖吗?”

    “你有钱?”

    “没有,但你的零钱总是放一个地方,很好找。”

    “……订餐电话在冰箱门上。”

    花钱显然是一个玩笑。简单的牛肉意面没有人能做不好,Max轻松地解决了午餐,瘫在沙发上看电视。

    躺着躺着又困了。

    等到结束训练的舍甫琴科回到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沙发上垂下来的黑发。

    然后是衣服。Max在黑背心外面套了一件舍甫琴科的冬季外套,是米兰发的,红色那么热烈。

    听到动静,Max醒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打了声招呼:“Ciao!”

    然后被挤到了一边。

    舍甫琴科坐在他刚刚躺的位置上,眼睛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Max这下子真醒了:“我打算四点走。你想说什么吗?”

    “昨天你说你喜欢的是5号球衣。是比利还是费尔南多?”

    “都是。”

    “你觉得7号不够好吗?”

    死亡问题。

    他慢吞吞地回答:“首先,你让7号变得更好了,好到重新书写了米兰7号的定义。没人想夺走它,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穿着7号在米兰再踢十年。而比利和费尔南多,他们年纪更大,也许过个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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