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留下
己走的人已经在后座上睡成一团。

    经纪人(别名司机、偶尔的保姆)在一家已经开门的餐饮店附近停车,等了20分钟才叫醒自己的客户。

    早餐是通心粉,还有一杯橙汁,等Max全部吃完,德劳伦蒂斯早已经离开了。后者还得回去陪他的猫。

    距离俱乐部已经很近了,Max随机走进一家理发店。

    当他走出理发店,原本留在脑后的白色小辫已经全部剪断,剩余的深色头发短了1/3,在吹风机的帮助下达成了卷而不乱的效果,据说是参考了埃里克·罗伯茨。

    理发师:“你简直可以去演《夜访吸血鬼》了。”

    “那太好了,如果汤姆·克鲁斯同意的话。”

    新发型让他高兴了两天,等到第三天早晨,他第1次摸到手机的时候,一条短信发了出去:【我留下。】

    *

    冬去春来,三月又至。

    屡屡进球的Max在极小的圈子里拥有了一个崭新的绰号:幻影。

    来自于他的姓氏的后半段,但也很好地诠释了他的杀手特色。

    来自荷兰的幻影在两个多月里主宰了第四级别的联赛,技艺娴熟的他动作轻巧,潇洒如风。

    如他所愿,他的俱乐部登上了小组第一。

    如果忽略紧追猛赶的同行,他或许能提前松一口气。

    但莱尼亚诺的优势也只有2分而已。

    而Max的进球数来到37个。一个恐怖的数字。

    他没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世界上有16岁的亚马尔,也有40岁的兹拉坦,有杰米·瓦尔迪也有哈梅斯·罗德里格斯。

    天才只是在豪门踢球的最低要求。难道米兰每年低价清洗的那些球员,在自己年少的时候,不是一方天才吗?

    难道非洲杯p是什么随处可见的二手商品吗?

    但这就是足球。

    现在的米兰还没有未来那般培养15岁大中锋的迫切感,管理层放任他这个意外在小小的意丙随意发挥,反正对他们来说,即便是21岁22岁,在意甲也是个很年轻的年纪。

    年轻到暂时无法信任。

    已经1个月没有身高变动的Max最近和体重较上了劲,但是71kg和74kg在他身上似乎没什么区别。

    天王山之战(但SerieC2版)还有20分钟就要开始,身高185c队内头牌倚在更衣柜边上,与他相熟的圣地亚哥悄悄挪过去,猛地吹了口冷气,把Max吹醒。

    “吹风机?”

    圣地亚哥摇摇头,含了口冰水,又重新表演了一边。

    咽下冰水,他说:“你看起来有点糟糕。是压力太大了吗?”

    “我邀请了一个朋友…但我不确定他会不会来。”顿了顿,Max勉强加上一句,“这场比赛我们必须赢。”

    “你是为即将开始的比赛而紧张,还是因为那个或许会不来的朋友而伤心?”圣地亚哥听到八卦的气息,不肯放过他。

    “别笑了,桑蒂,给我一块糖。”

    “这里没有糖果或者巧克力,教练禁止我再给你喂零食。他甚至把我上次剩的半包薯片都没收了。”

    说到这点,Max也有点无奈:“他发现我喝可乐了。但有时候只有糖分能让我高兴起来,而我高兴之后又想吃东西。”

    圣地亚哥做了个鬼脸:“作为一个结过婚的人,我必须要提醒你,如果你在27、28岁以后不能保持像现在一样的运动量,却继续这样的进食习惯,那么你迟早会胖成球。长宽180的球。”

    “太恐怖了。”

    “走吧,排队去,助教在数人了。”

    天空多云。

    Max的视力很好,以至于不敢往观众席上看——他自己要的票,怎么会不知道座位在哪里?

    今年1月,莱尼亚诺靠着Max小赚了一笔——至少健身房不再是杠铃存放室,理疗室里也不只有冰水桶和一张按摩床。剩下的钱有一些花在了球场上,现在的看台比去年同期多了几十个“贵宾席位”(溢价300%~500%不等)。

    出于谨慎,Max和俱乐部要了两张贵宾席的票,俱乐部慷慨地给他打了5折。

    出于胆怯,他将票随邀请函寄到了米兰内洛,却并未要求对方一定要来。

    走出球员通道,Max目不斜视,甩着胳膊在草坪上蹦蹦跳跳,直到不自禁地跳到贵宾席附近,稍一抬头——

    幻想中的那个人正坐在那里。

    哦,天哪,这并不是幻想。

    确确实实有一个短头发、脸圆圆的阿根廷人在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