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羡其二
兽证明自己,你呢?赶着去干嘛?”

    其实姜旻白很有一点私心,并不止于请鬟云秋宁吃饭一类的,但她怎么可能告诉裴迟,便摆摆手:“不关你的事。”

    裴迟被两人甩在身后,愣了一下,又转瞬反应过来。

    “诶诶诶,等等,本公子还是勉为其难和你们一起去吧,免得你们还没来得及呼救,就被一口咬死了。”裴迟理理衣襟,也跟在宋霄后面:“还有,你们知道那庚金九婴虎在哪里吗?”

    “不知道,找找不就好了。”姜旻白心中十分无语,哼哼着说。

    “看看,还好我来了。”裴迟得意地把折扇唰地一收,又拿出了他的白玉箫:“瞧好了。”

    箫声响起,穿林过叶,只听林中窸窸窣窣地响了一阵,飞出来一只噬魂蜂,却并不攻击三人,只是悬停在那里,仿佛在听裴迟的指令。

    裴迟又吹了一段箫音,那噬魂蜂便嗡嗡地在前面带起路来。

    “不同于一般的通灵术,我给它下了指令,这噬魂蜂可以向其同伴打探消息,跟着它走应该会有些线索。”

    “裴公子竟还有这高招?”

    沐浴在赞叹的目光中,裴迟走得昂首阔步。

    与此同时,拓跋昼也在寻找着庚金九婴虎的踪迹。

    拓跋昼一个人在林中走着,手里提着的名为“重曜”的长剑还在滴血。他收获颇丰,很可能是众世家子弟里的第一名,但这都不是他想要的,他拓跋昼既然参加围猎就要斩杀最凶猛的妖兽。

    “啊——!”一声惨叫在不远处传来。

    拓跋昼皱皱眉,本想置之不理调转个方向继续走,可那尖叫声极为短促——那尖叫的人似乎没了声息。

    要是哪个宗族世家的少爷小姐在拓跋氏的宴会上出了意外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拓跋昼只好先把庚金九婴虎的事放在一边,朝那尖叫的来源赶过去。

    拨开林叶,只见一个熟悉的人倒在地上,拓跋昼头都大了——怎么又是她?

    阮慈怎么会在这里?!

    “喂,醒醒!”

    听到喊声,阮慈终于回过神,一睁开眼,便看到拓跋昼远远站在旁边,拿着他的剑鞘拍着自己的脸。

    阮慈委屈又害怕,却憋着不敢发泄。她本就不想被安排来联姻,这联姻对象不仅非常排斥她,现在竟然还拿剑鞘拍自己的脸?她虽在阮氏不受宠爱,但好歹也是个宗族小姐,哪里受过这样的无端排斥!

    想到这里,阮慈便有些狼狈地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尘土,整理了一下鬓发,转身想赶快离开这里。

    可拓跋昼却并不放过她,冷冷道:“你还要往哪里跑?嫌自己不够麻烦人吗?”

    阮慈咬着嘴唇,背对着拓跋昼,不答话。

    清风拂过林木的沙沙声喧嚣地响着,此间只有拓跋昼的声音和阮慈倔强的背影,几只魇梦狐藏在林木掩映下看着热闹。

    见她固执地不肯答话,拓跋昼眉头皱得更紧了:“一只魇梦狐就能给你吓晕了,你到底在阮氏学了些什么东西?这么胆小还要往这里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又不是我想来的……阮慈的指甲扎进手掌,刚刚晕倒的时候好像擦伤了手掌,握着格外的疼。

    “我带你走,你别拖我后腿。”见阮慈还是不动,拓跋昼伸出手便要去拉她,“你听到了吗?”

    手刚握上去,拓跋昼便被阮慈狠狠推开了,阮慈双眼通红,眼眶里的泪水将掉未掉,她狠狠咬着嘴唇,漫溢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

    “又不是我想来,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是少主又怎么样?你以为,你以为……我就想跟你联姻吗……你这人,”阮慈的眼泪一掉便止也止不住,扑簌簌的像断了线的珠子,“一点也不尊重人,这么看不起我为什么要救我,干脆等我被妖兽咬死算了!”

    刚受到了惊吓又被拓跋昼劈头盖脸地一顿责怪,阮慈那些尴尬难堪与惊惧在此刻爆发出来,干脆破罐子破摔地哭喊起来。拓跋昼想抓住她让她别哭了,却怎么也抓不住。阮慈委屈极了,一双手噼里啪啦地往拓跋昼身上拍打过去。

    拓跋昼难得地呆了,又彻底无奈了,老实地挨着打。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给阮慈带来了这么多困扰,他想解释,可阮慈此刻情绪崩溃,完全听不进去。

    他只好一条手臂把她紧紧制在怀里,另一只手则捂住她的嘴,将那些哭喊强硬地遏制在她喉咙里。

    尽管如此,阮慈还是哭得呜呜的,泪水哗哗淌在拓跋昼手上,但好歹能听进去话了。

    拓跋昼深深叹了口气,郑重地说:“阮慈小姐,很抱歉,我只是很反感联姻,但我并不是针对你这个人。相反,我觉得你长得很好看,真的,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好看,只不过我现在并没有成家的打算,这联姻……我也会亦如你所愿,想办法破坏掉,所以你先别哭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