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其一
她不敢看此刻江鹤明的表情,她只能怒瞪着拓跋昼,企图让他清醒过来,放开她。

    可那人毫不松劲,那势在必得的架势和几年前在金轮城猎场一模一样,他又笑起来:“我没疯,我很清醒。”

    “拓跋宗主,请你自重!”江鹤明终于回过神来,气得从床上勉力站起来,要把阮慈救回来。

    “你还是别费这力气了。”拓跋昼脸上尽是不耐,抬手灵力展开,直接把江鹤明打回床上,紧紧束缚住他,让他既不能挣扎也无法叫喊。

    “我和鹤明已经成亲了,我和你的婚约早就取消了!”阮慈颤声道。

    “那又如何,你是爱我的……”拓跋昼抚摸着阮慈的鬓发,眼神沉醉:“只是因为某些人,某些事,才不得不离开了我。”

    “你…来人啊!拓跋昼,你简直……”

    阮慈话还没说完,就被拓跋昼捂住了嘴,他嗓音低沉,声音落在阮慈耳畔:“不要逼我,我还不想把江氏连根拔除。”

    他握住阮慈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肩上,摆成一个你情我愿的姿势。阮慈的眼中已经被逼出了泪水:“你会遭报应的。”

    “嗯……”拓跋昼用拇指拭去她的泪,再次吻了下去。

    我大概真的是疯了吧,可如果时间能停留在一刻,那该有多好。拓跋昼想着,可他转瞬又沉溺在了这香甜之中,仿佛游子归家、魂归故里。

    姜旻白看着江鹤明被拓跋昼的术法捆在床上,挣扎不止,涕泪横流,早就没了那儒雅之风,眼里只剩绝望与不甘。

    旁边拓跋昼紧紧拥着阮慈,像是要把这几年来的分离尽数补偿回来。姜旻白从没想过,拓跋昼那么冷漠绝情、心狠手辣之人,竟还对阮慈抱着如此执念,以至于失去了理智。

    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让姜旻白寒毛乍起,又瞬间放松下来。是列缺来了。

    她转头看着列缺,那人裹挟着夜风,完好无损地蹲在她旁边,看着她,姜旻白心中忽然一块大石头落地了。

    你没事啊……

    没事啊。列缺看到姜旻白的表情,不明所以,便下意识往刚才姜旻白看的方向看去。

    ……

    列缺野兽般的反应,瞬间就明白过来他看到了什么。

    那是……拓跋昼?尽管亲眼看到,但列缺的语气仍是十分怀疑。

    姜旻白点点头。

    他疯了?

    姜旻白停顿片刻……点了点头。

    列缺皱皱眉,吐出一口气,继续传音道:好吧,不过没时间了,你的刀呢?

    姜旻白摸摸变成一小枝插在发髻的黑色长刀,道:在这里,怎么了?

    外面不太对劲,很可能……

    话音未落,一声嘶吼流弹般飞进了中院。姜旻白一回头,只见方才还在前院的人群潮水般涌了进来,以一种极限的姿势,以一种仿佛目的只有吃肉饮血的姿势,朝他们飞扑过来,也朝那三人身处的正殿冲了过去。

    列缺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了,他一手将姜旻白拽到身后,玄刃一闪,瞬间割断了冲过来几人的腿筋,而他们本该顿时痛得跪倒在地,可非但没倒,反而像感觉不到痛觉似的,继续一瘸一拐地直扑过去。

    不对劲。列缺皱起了眉,毫不犹豫地抓住冲在最前的一人,“唰唰”两刀挑断他的手筋,冲姜旻白道:“快走!”

    “等等,江宗主还被绑着呢。”要是放任不管,肯定危险万分,说不定他正是因此才……

    列缺快速瞥了一眼江鹤明,皱眉,又看了看姜旻白坚持的脸。不过他还是妥协了,两指一指,松开了江鹤明的束缚。

    “快走!”

    而那边屋内,拓跋昼也已经反应了过来。两人进屋时门没闸住,不过幸运的是,这屋门是由内向外推开的,不论外面的人群如何拍得凶猛,一时也无法突破。

    “快,跟我走。”

    “不,我夫君还在这里呢。”阮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泪也被吓停了,但她仍不愿意跟着拓跋昼走。

    木质的门被拍得摇摇欲坠,拍击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而屋内明亮,他们并不清楚外面究竟包围了多少人,声势震天,只觉得要被这人海淹没了。

    拓跋昼深吸一口气,一挥手解开了江鹤明的束缚,他回头冷冷对江鹤明道:“你跟不上就等死吧。”

    列缺拉着姜旻白跃上了江氏宅邸正殿的屋顶,他一手牢牢扼住被他抓住的那人。那人看起来只是个普通平民男子,现在手筋脚筋全被列缺挑断,可此时他仍目眦欲裂,想要继续攻击列缺二人。

    好在列缺手劲很大,一只手可以轻松控制住他,另一只手则探上了这男子的额心。

    他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样?”姜旻白担心地问。

    列缺不答话,只是沉默地环顾四周。

    此刻整个江氏大宅充斥着横冲直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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