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有人。
就在身边。
这个想法冒出来,他吓了一跳,额头沁出冷汗。
为了不吵醒边上的人,苏霁文伸手一阵摸索,摸到了枕边的手机,必要的时候,它也可以作为一个板砖使用。
他深吸口气,握紧手机,一个转身,右手高高举起。
下一秒,抬起的胳膊顿在原处。
借着手机的光线,他看清了,不是人,是雪豹。
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而且,它竟然没有像之前一样在清晨前离开。
它已经对这个房间来去自如了。
好在今天给他特批了休息,要是一早被发现就不得了了,保守估计得在热搜上挂三天,再给他治个“偷猎”的罪。
苏霁文松了口气,转过手机,一看时间:4:07。
醒早了。
他一下倒回床上,侧过身,脑袋贴过去,蹭了蹭它毛茸茸的脑袋。
这会儿也不嫌弃它成天在外面乱跑身上脏,也不嫌弃他掉毛了,人类就是会为了猫咪这种生物不断妥协,无论它是大猫还是小猫。
睡得正熟的雪豹在他靠近时,几乎是无意识地朝他身边又蹭了蹭,脸跟着埋在了他颈间,接着又是均匀的呼吸声。
醒了以后就睡不着了,苏霁文百无聊赖,反手打开灯,又躺了回去,伸出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玩它的耳朵,软软的,像个温热的毛绒玩具。
爪子也软软的,黑色的爪垫上面还有一层薄薄的茧,他用手指向下摁了一下,没两秒就弹了回来。
它身上那两层毛非常厚实,摸起来有种神奇的满足感,苏霁文把脑袋埋到它肚子上,软绵绵的,还能隐隐约约听见咕噜咕噜的声音。
雪豹的体温要比人类略高一点,他脑袋埋下去的时候,淡淡的暖意就溢了满脸。
没两秒,雪豹的身体动了动,边上一阵呼噜噜的声音。
苏霁文贴在它肚子上,偏过脑袋,只一眼就笑出了声。
雪豹仰躺在床上,两只前腿弯着垂在身前,硬撑着抬起脑袋看他,两只小耳朵耷拉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惺忪。
它看着像是没反应过来,一人一豹对视上的时候,还张大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两边的几根白胡须也跟着一上一下地动。
苏霁文也不知道是哪儿根弦搭错了,脑子一抽,直接伸手,把手指给塞进了它嘴里。
豹豹一秒变傻瓜,下意识伸出舌头在他手指上舔了舔,然后就轻轻叼着,眨巴着刚打完哈欠,沾上点水汽的眼睛盯着他。
苏霁文被它这副模样看的,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简直可爱到没边了。
他一下直起身,抱着它的大脑袋就是一顿吸,恨不得把它直接吸到肚子里。
他以前怎么就没想过养只猫呢?
不对,他姐家的那只大胖猫就没自己这只可爱。
他又把脑袋埋到它的肚子上,不是所有的猫都能跟自己的雪豹比。
不对,没有猫能跟他的雪豹比。
也不知道是一时有些上头,还是昨天高原反应伤到脑袋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把它带回临洲去。
走飞机?
进局子。
走火车?
进局子。
走自驾?
车祸以后,进局子。
自驾?
他脑子突然闪了一灵光,云抒那么会开车.....
但他是巡护员,要是知道自己要把雪豹拖走...
出门左转,进局子。
条条大路通局子。
这么想着想着,带着满脑子进局子的事儿,他又睡着了,脑袋枕在雪豹的肚子上,一只手还抓着它的耳朵,有一搭没一搭地捏一下,直到最后意识飞九霄云外去了才松开。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边上雪豹一如既往跑了,只留下几根银灰色的毛。
一早萌生的把它带走的想法也跟着跑了,照这么看,它是不会乐意跟自己走的。
其实也正常,他要是在雪山荒野当老大,也不会愿意去钢铁森林被圈养起来成为人类的玩物。
这么想着,苏霁文倒是开始庆幸,自己没给它取名字。
人和动物的羁绊会因为“名字”而无限加深,但他以后不会回来了。
外面细细簌簌响起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顺着门缝飘进来的饭菜香味。
他想起来了,今天被特批休息了,云抒作为照顾他的搭档也跟着休了,又能吃顿好的了。
洗漱完出门,云抒正裹挟着寒风站在门口,掀起的帘子还没来得及放下。
冷空气顺着缝钻进来,直接把只穿件毛衣的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