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她最终妥协道,“让我制定比赛标准。”
“当然,”我松了口气,“你是评委主席。”
比赛当天王宫广场人山人海。
我穿着最体面的礼服,咳,虽然领口还是有点歪,坐在临时搭建的评委席上,林月华一袭白衣,宛如仙子,坐在我右侧,左侧是丞相,他坚持要来“看热闹”。
第一个参赛者是那个红脸士兵。
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上台,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刹住脚步,试图模仿林月华的轻盈步伐,结果活像只踩了热炭的公鸡,惹得全场爆笑。
“肃静!”
我敲了敲铃铛,想起林月华的嘱咐,又轻声补充道:“请大家保持安静,尊重参赛者。”
士兵深吸一口气,开始展示餐桌礼仪。
他拿起木制餐刀和叉子,我们特意准备的简易道具,动作僵硬得像在拆解敌人陷阱。
结果切“肉”时用力过猛,木盘“咔嚓”裂成两半。
观众席又爆发出一阵大笑。
红脸士兵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额头渗出汗水。
我正要开口,林月华却站了起来。
她缓步走上台,姿态优雅得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这位勇士,”她轻声说道,声音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你在战场上是如何握剑的?”
士兵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报告林小姐,右手紧握剑柄,左手辅助,双脚站稳,目视敌人!”
“很好。”
林月华微笑道:“现在,请把餐刀当作你的剑。”
士兵眼睛一亮。
当他再次拿起餐刀时,动作依然有力,但多了几分从容。
虽然离标准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笨拙。
“聪明的调整。”我小声对林月华说道。
她微微点头:“陛下说得对,必须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教学。”
比赛持续了一整天,有农妇展示如何优雅地倒茶,结果紧张得泼了自己一身;有商人试图行屈膝礼,差点摔个狗啃泥;最精彩的是巴图鲁将军的表演,他雄壮的“优雅”步伐活像头跳舞的熊,却意外获得满堂喝彩。
当夕阳西下,我们终于选出三位获奖者。
冠军是个不起眼的侍女,她平时在林月华身边耳濡目染,举止最为自然。
“我...我只是照着林小姐的样子做...”
她接过沉甸甸的金币袋,声音细如蚊呐。
“你证明了莽国人也能优雅。”
我高声宣布道,然后想起什么似的,立刻降低音量:“从今天起,她将担任王宫礼仪示范官,月薪...呃...”
我看向财政大臣,他比了个“二”的手势。
“月薪两枚银币!”
我宣布道。
这在莽国已经是相当体面的收入了。
人群发出惊叹和掌声。
我看到不少人的眼神变了,从单纯的贪图奖金,变成了真正的向往。
比赛结束后,王宫恢复了平静。
我坐在书房里,翻阅着林月华制定的下一阶段教学计划。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是响亮的敲门声。
这完全违背了“轻声敲门”的新规。
“进来。”我叹了口气。
丞相大步走入,脸上带着罕见的兴奋:“陛下!边境传来消息,金雀国的商队请求在我们这里过夜!”
我猛地站起来:“金雀国?”
那个在五□□会上第一个嘲笑我的国家?
“是的!他们说听说了我们的礼仪大赛,想亲眼看看莽国人的''''新风貌''''。”
丞相搓着手道:“这可是改善关系的好机会!”
我心跳不禁加速。
金雀国是五国中最富裕、最有影响力的国家,如果他们认可了我们的改变...
“准备接待!”我下令道,“通知礼仪示范官,还有...等等。”
我停下来,思索片刻:“不要刻意表现。就按我们平时练习的那样,自然一点。”
丞相挑了挑眉毛:“陛下是说...做我们自己,但稍微优雅一点的版本?”
“正是。”我笑了。
丞相离开后,我走到窗前,望着月光下的王宫广场。
那里还留着比赛时搭建的舞台痕迹。
短短一个月前,莽国人还以粗鲁为荣,现在却开始为学习礼仪而兴奋。
改变确实在发生,虽然缓慢,虽然笨拙,但确确实实地发生着。
我摸了摸下巴上修剪整齐的胡子——这也是林月华的建议。
也许下次五国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