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温舒月抬头,她的眼睛看透我。
“你的母亲是个勇敢的人。”我的手被她握住,“饿了吗?我去做饭。”她适时转移话题,尽量不让我有伤感的情绪。
“我来打下手。”手背的温度抽离,我跟随她起身,却被她转身按住肩膀,坐回椅子上。
“我来就好。”
说罢,她将长发随意盘起,唯有几缕发丝不听话的落下。衬衫最上面的两个扣子,被解开,露出她白皙的后颈。围裙和她腰线的弧度贴合,她抬手取厨具时,衬衫下摆微微掀起,若隐若现的腰窝像是精心设计的艺术品。
我记起以前在弗洛伦萨看过的雕像,可以毫不夸张的认为,在人间,她是上帝雕的最好的那一个。
“家里有什么食材吗?房东小姐。”
“冰箱里有土豆,西红柿,还有鸡蛋牛排在最上层。”
温舒月是个令人无法挑出任何差错的对象。与她确认关系到现在,完美恋人在她身上可以很好的诠释。
她在灶台前操作行云流水,处理食材的节奏恰到好处。
我看着她的动作入了神,在她将牛肉装盘转身看向我时,才堪堪反应过来。
她低头轻笑,我歪头下意识舔了舔唇。
“我有没有和你说,你像我父亲养的一条蓝湾牧羊犬。。”
“?”
“它没听懂指令,就会像你现在一样歪着头看我。”
我瞪大眼,她眸中笑意更甚,下一秒,脸颊上有了痛感,是她走过来在捏我的脸,指尖上还有热气,暖暖的,很舒服。
“我和它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咬人不疼。”
语毕,我张开嘴露出犬齿,作势要咬她的手心,她居高临下看着我,身体笑的发颤,本就没有扎紧发绳一点一点散开来。
“好了,晚饭要凉了。”
牛排被端到餐桌上,黄油的味道混合着肉香,胃里的馋虫自然的勾引了出来。
不料面前的刀叉被人抢先拿走。
"张嘴。"
她又叉起一块牛排递来,这次我故意偏头躲开,学着她刚才的样子笑着。她也不恼,只是将叉子转了个方向,自己咬住肉块的一端,然后挑衅般地朝我眨眨眼。
我心领神会,要咬上另一半。她突然伸手按住我的后颈,同我共享这块牛排。
“你家的牧羊犬,也会和你在餐桌上吃一块牛排吗?”
“你吃醋了?”
“…可以吗?”我仰视她,语气有点委屈。
她闻言一怔,而后在我的鼻尖上点了点,“房东小姐,怎么连狗的醋都吃?”
我别过脸,却忍不住用余光看她,“它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比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久多了,关于你,我知道的好少。”
我拉住她的手腕到跟前,亲她的手心。
“我也想知道,你的一切。”
“嗯…那我就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温舒月,女,身高165,28岁,现和爱人居住在伦敦。我的父亲叫温谅,母亲是裴简。我的家族是澳门财阀之一,但是目前我不会参与家族主公司的管理,所以按照我父亲的意愿来到这边,接手正在国外实验发展的分公司。”
她说完,离开餐桌,从放在沙发上的包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小女孩穿着圣保禄学校的制服,站在大三巴牌坊前,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灰色牧羊犬。
"这是我和Lyle的合照。"她的指尖轻抚过照片边缘,"也是我唯一带出澳门的旧物。"翻过去,照片背面有用不太成熟的笔迹写下的日期:2000.12.24
"父亲希望我继承家业,"她坐回桌前,将牛排切成小块,动作优雅得像在分割艺术品,"但我更想证明,不靠家族也能..."餐刀突然在瓷盘上划出尖锐声响,她顿了顿,"抱歉,这些琐事很无趣吧?"
我摇摇头,原来她完美表象下,也藏着与我相似的挣扎——我们都活在亲人留下的期许里,都带着无法愈合的伤痕前行。
“我觉得蓝色很适合你。”
“嗯?”
她抬起头,刀叉悬在半空。没有因为我突然的话题而差异,只是等待我的下一句。
“蓝色在你身上,是一种气质。”
就像她这个人,温柔之下是岁月淬炼出的通透,知性之中又带着水一般的包容。
“你看的还蛮彻底。”温舒月放下刀叉,“很多人都这样说我。”
我垂下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搅动着餐盘里切成一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