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重男轻女,哪怕袁双的成绩在十里八镇一直是第一的存在,也不影响袁家一直用规训老一辈女性的规则来规训袁双。
“那种想给他们解释都没有手机,想走手机又被扣留的绝望,我再也不敢忘记了。我以为我没有放下,但我没有多高兴也没有多悲伤。”袁双以为她会高兴的,她从叠城回来路上,她脑子里面闪过很多以前的片段,那种气不过又说不出来的感觉在看见爷爷断气的那瞬间都烟消云散了吧。
袁双并没有原谅他们,只是对于他们,人之将死,对其也善。他们变成了一抔黄土,袁双不需要去原谅他们,也不需要原谅黄土。
就好像他们从始至终也没有想过为他们行为道歉,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原谅,最后不过是尘埃落定了。
下午家里面已经来了很多人了,袁釉这辈还是负责烧纸和磕拜。
外面有车从大马路上开下来,地坝站着的人都伸长脖颈看着,车停在袁釉家地坝旁边。
这车又大又高,乡里认不到什么牌子,只是觉得又大又高的都是好车。
车门打开,宋父宋母下来,从后背箱提了一大堆东西进来。
村长老婆看见,拉开嗓子喊:“贵竹姐,你们家来人了。”站在地坝空着手都围了上去看热闹。
几个人一看穿着不像本地人,不是简单的汗衫花裤子,大富大贵的人家。
宋斯予一下车就被人围住当猴看,他皱着眉,看见前面的房子外面贴着花瓷砖,太老土了。
宋斯予下车深呼吸一口,这边空气新鲜,往远处看去是绿浪。
几个大人见面了才想去之前的往事,宋斯予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那时候可能三岁不到,医治了大半年都不见好转,后面有人说可能是撞邪了,得让他认个八字硬的新家庭。
宋母找了几个八字先生算了几卦,最后算到梧村的袁家,八字拿去一对,包给了万贵竹当干儿子。
宋家那年也是出城下村,两家人吃了个饭,拜一下叫一声就算礼成了。当人再逛了一下村里,天还没有黑宋家就走了。
就这样,偏远贫穷的袁家和城里权贵的宋家有了一层关系,但其实这十几年来,两家没有走动过。
袁家是不好意思,两家差距太大了,实在交集太少。电话也没有普及,只要遇不到就没有联系,电话普及后,袁家跟宋家早已经断联系了,也不好麻烦别人。
被叫了一声干妈干爸的事,宋家拿了一大堆东西过来,吃个午饭坐了一会就走了。
要不是不得已,宋家根本不想跟这个袁家扯上关系,所以都没有过夜就走了。万贵竹他们夫妻两也看出来了宋家态度,自己家确实落后很多,谁想有一个穷亲戚,虽然寒心但干不了什么。
宋斯予跟在他爸妈后面,刘芳在车上已经讲过当时抱人的事。他妈叫他叫人,他就叫一声,好挂着笑。
宋斯予长得高大,五官端正,又白又精致。双凤眼高鼻梁,唇红齿白的,村里面年轻女孩都看呆了,个个不好意思的瞥几眼,笑得羞怯。
宋斯予看见了眉皱的更深,这里人一点也不矜持,他们之中有人开始叫他小帅哥。
刘芳看他要黑脸了,赶紧把他往人少地方拉。
当时袁釉他爷爷知道宋家在找人算八字,他问了,是叠城那个宋家,那可是大户人家。
袁爷爷马上去找上宋家的司机,他们是老乡,说家里面有人八字相合,问宋家需不需要。
这才把宋斯予抱过来了,回去后宋斯予不久吃了点药病就好了。
道场要做三天,宋家离不了人,擦黑宋父和司机就走了。
宋斯予长得就矜贵,万贵竹拉着宋斯予和刘芳去了楼上,安排他们现在二楼客厅休息。
老家房子是自建房,一楼没有装修,经常是用来放农具粮食这些,厨房也在一楼,也有个中午,主要是有个休脚的地方和吃饭。堂屋就是放粮仓这些,在农村一般也要用来做道场,过年烧纸啥的也可以在堂屋。
二楼装修的好很多,贴了瓷砖,刷了白面,家具布置也更好些。宋斯予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视,前面桌子上放了一两个果盘,装着橘子李子糖。
这糖看着是便宜货,一点也没有食欲,他拿起来又嫌弃地放回去。
“姐妹,你们怕是坐了几个小时过来,你们要休息吗?”万贵竹眼睛尖,这个干儿子一下车就看出来他不舒服了,虽然和这个干儿子不亲,但万贵竹喜欢有钱的,她巴结起来,说话都变得温和文明很多。
宋家这次来万贵竹是没有想到的,她和他们十几年都没有联系过,但不是一直没有联系方式。几年前就有联系方式了,但是万贵竹和袁文全也有自尊心,他们这边联系宋家,司马之心昭然若揭。
万贵竹做事麻利,她搬来风扇,对着宋斯予他们母子。老家没有安空调,没有那个必要,家里面大人经常不回来,小孩也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