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对视,空气凝重,连脚步声和碎语声都逐渐远去。
他们看着对方,一个试图找到愤怒或占有欲,哪怕只有零星的痕迹;另一个试图找到对方突然发疯的原因。
上课铃忽然闯进来,打破了与外界之间无形的壁垒。
裴衍微低头,开门回教室。
徐旰站在原地,半晌喃喃道:“你真的没有一点不高兴吗……”
语文老师下楼,把他拉回教室上课。
整个下午两人之间的气氛非常凝重,晚自习裴衍请假。
深夜放学回家,徐旰站在露台看对面,却没看见开灯,烦躁到极点。啤酒就着卷纸,酒瓶堆了一箱,卷纸写了一沓。
早上司机送徐旰上学,裴衍忽悠裴鹤檐送他,被问到理由也不说。
徐旰进教室时裴衍正坐在周明炀身边听他絮絮叨叨,黑眼圈和冷白色的皮肤对比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
徐旰刚想说点什么打破僵局,对方被年部叫走开尖子生七对一的试卷分析会,到大课间才回来。
做操前集合站排,裴衍还是心不在焉的,被人流挤到王智前面,他皱了皱眉,想着一会趁变队形自己跟周明炀换换位置。
他尽力向前靠,却觉得有一股闻起来又臭又刺鼻的信息素缠上来,不断冲击着他的腺体。
裴衍回头看了王智一眼,积压的火气也冒出来,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又瞬间猛踹一脚,周围人反应过来,迅速空出一个大圈,把裴衍和王智围在中间。
徐旰逆着人流,几乎是瞬间跑到中心,二话不说给人护在身后。
裴衍平时看着斯斯文文,手劲却不是开玩笑的。
王智被他踹倒在地上,脸颊已经肿起老高。他抬手勉强擦去嘴角的血,恶狠狠看着裴衍。
徐旰看他这样,先上下检查裴衍有没有受伤,细细看过之后询问怎么回事,裴衍三两句说清楚。
王智的几个哥们已经给他扶起来,徐旰手插在兜里踱到他们面前,自上向下俯视着那个败类,接着迅速出手给人摁在地上狂打。
至于那几个哥们,一开始就被徐旰几脚踹飞。
等老师们到现场的时候,那王智脸上没有一块好地方,牙也掉了两颗。
裴衍站在一边,接过周明炀递来的阻隔剂,沉默着往腺体和动脉上涂。
按照一中传统,打架势必要停课,王智的几个哥们第一次见徐旰这样,着实吓到了,更不用找家长,班主任不轻不重说两句就回教室了。
年部办公室里,裴衍和徐旰站一起,王智被打到站不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李曼和年部主任坐在沙发上。
王智的大名和事迹学校是知道的,三方沉默半晌,李曼率先开口:“裴衍,你先说说吧。”
裴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把所有事情从头到尾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包括被纠缠、请假放平心态、到今天莫名其妙被骚扰。
徐旰虽然早就知道,再次听到这些还是气得要命。
十分钟后王智家长先到学校,中间夫妇穿着随处可见的山寨运动品牌,却也不甚整洁,衣服上油渍和污迹斑斑点点。女Oga皮肤黄,瘦小佝偻,眼睛里透出来麻木,全身上下泛着一股拘谨和畏畏缩缩,却在看见宝贝大儿子的一瞬间号啕大哭。男Alpha身材中等,在北方却着实算是矮小,腆着个肚皮,川字纹严重,表情相当不耐烦。与女人的畏畏缩缩相反,他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种经年累月作威作福养出的颐指气使的气质来。
裴衍看了两人,心道女人也是个苦命的。
李曼先简单跟王智父母说一说他在学校的情况,正好等着裴衍和徐旰的父母。
徐旰听出来王智父母并不知道他月泡的故事。
十多分钟后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裴鹤檐和徐映到了。
裴衍从小到大家长会全是杨助一手包揽,找家长更是能混则混,所以这还是裴鹤檐第一次被老师找来学校。
双方简单介绍,李曼陈述了事情经过,裴鹤檐这个正儿八经的受害者家长还没说话,王智爸爸就以一种极其不耐烦的语气嚷着要徐旰哥哥赔偿,年部主任忙安抚这闹事的爸和痛哭的妈,瞬间老了二十岁,连光着的头都显得格外憔悴。
徐映徐旰和李曼说了一下解决办法,并表示他们和裴衍哥哥想法一致。
裴鹤檐则拉过裴衍从头到尾检查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给林上意发信息报备。
那边王智家长纠缠不休,李曼觉得实在是不适合孩子再待下去,找高二年部主任帮忙带王智去校医室,让徐裴二人回教室,自己留下来调解。
安排好小孩后,裴鹤檐拉过椅子坐下来,说:“王智成年了,那么成年Alpha信息素骚扰未成年Oga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