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也没睡,窝在椅子上看书,却怎么也静不下来心。
他,抑制剂过敏,意味着发|情期要么硬扛等死,要么找个Alpha。
前十七年里从未遇见过如此手心手背都是屎的处境,裴衍恨不得吐血三升然后驾鹤西去。
裴衍又在家里躺了一天,徐旰也出乎意料地没来找他。
翌日第一节下课,周明炀凑过来跟跟裴衍八卦:“你知道徐旰为什么没来吗?!”
裴衍想着自己早上给他发微信没收到回复的事,在课桌上换了个方向继续趴着,说:“暂时管不到晚辈上不上学这种小事上。”
“考完试那天他得罪到国际部少爷头上被抓了!!!”周明炀非常激动,“我靠国际部这么肆无忌惮吗随便就给人带走!!!!!!”
“谁带走谁了?”一个书包忽然落在裴衍旁边的座位上。
周明炀回头操了一声:“徐旰?!你出来了?!”
徐旰皱眉问:“我从哪出来?什么玩意?”
“就你不是跟国际部一个少爷吵架然后被人家家长制裁进橘子了吗?!”周明炀压低声音震惊道。
徐旰闷笑两声,说:“不传谣不信谣啊,我遵纪守法热爱和平关心同学怎么可能跟人吵架呢?没什么事可以圆润的离开了亲亲。”
裴衍冷笑,也不知道昨天宣布破产那大老板得罪的人是谁。
天凉王破这种傻逼事居然真能蹦出来,人扭or道沦?
徐旰今天出奇安静,捏着笔听课。
至于真听还是假听有待商榷,因为物理老师一粉笔头砸过来在他额头正中间留下一个白点。
徐旰扯出一个笑容,拿起练习册走到最后站好,跟裴衍隔了三排。
裴衍察觉到旁边人起身离开,写题的手略微顿了一下,接着转了一下笔,弓背猫腰开始小鸡啄米。
两分钟后小鸡如愿收获粉笔头*1,夹着草纸铅笔练习册站到徐旰身边。
裴衍撕下一小块草纸,画了个问号,从背后传给徐旰。
指尖相接。
徐旰很快回复:“你没生气?”
发情期还没完全过去,裴衍现在就是一个炸药桶,随时随地都会爆发。他接过纸条看一眼,随后揉成一团揣进兜里,靠在墙上一只脚尖点地,罕见地放下练习题专注听课。
这是真生气了。
徐旰觉得自己惹祸了,脊背挺直宛若军训。
周六一节课一小时二十分钟,徐旰站在裴衍身边大气不敢喘的度过了半节课。
物理老师一出教室,裴衍就招呼周明炀去接水。
徐旰站在讲台前垂个头听训,余光看见裴衍从前门出去,忙不迭跟老师点头道歉,被赦免后从第一座同学手里抢……借了一个水杯迈着长腿跟上去。
周六上午的学校是困倦的,弥漫着大龄未成年人的疲惫—在高考的压迫与不知是否胜利的曙光前没有人会为了一个周日开香槟。走廊上只有困到魂飞天外但是不得不出来解决生理需求的学生和不同班都叫异地恋的小情侣。
徐旰穿过这群人,在水房门口堵住刚接完水的同桌。
周明炀非常懂事地跟其他同学走了。
徐旰呼吸微微有些急促,拉着裴衍的手腕走到水房角落,确认周围人听不见了才说:“没经允许就进行临时标记是我罪大恶极,但是你抑制剂过敏,又是第一次发情,不采取措施八成是要残废了……我也真的不想让陌生人标记你!别生气好吗?”
裴衍直直的看着他,对方有些不自在。
“我有病吗?又不是拎不清。”
徐旰后退两步,松了一口气,说:“那你今天怎么一句话都没有?看见我也不打招呼?”
“我累啊!活着已经很费事了!发个情更是要死了好吧!”裴衍无语,把人推开就往外走。
徐旰忙不迭跟上,回教室的路上反复问裴衍是不是真的没生气,被照着胳膊猛掐一下终于不问了,恢复往常二五八万的傻逼样。
第二节化学,徐旰照常一边听课一边做题,往书桌旁边摸水杯却想起来根本没接,沉吟一下后脑门上方猛地点亮一个灯泡。
他用手肘轻碰了裴衍一下,问他借点水,裴衍正照着笔记听课,眉头微微蹙起,把自己的水杯递给他。
斜后方的周明炀目睹了全程,掐了自己一把,然后微不可闻地清清嗓子。
同桌李婷收到信号偏头问了一句,听完后啧了几声,也就继续听课了。
周明炀也收回心思,暗想:“死处对象的!”
中午很适合出成绩,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