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旰正在喝水，闻言差点没把肺咳出来。
裴衍低头，嘴角微微勾起。
篮球场，赛前预热。
四班球队几个人，另加刘佳熙刘梓翔他们几个玩得好的，凑在一边窸窸窣窣不知道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徐旰跟裴衍并排往这边走，遇见李曼停下来，理不直气也壮地说身体不舒服今天上不了场。李曼碍于成绩只得答应。
球场角上，裴衍嫌中午阳光刺眼，眯着眼睛往徐旰身后挪了几步，让自己被对方的影子完全笼罩住；徐旰看他这样，笑着给人拉到身前，脱下校服撑在头顶，又注意看着领导老师来没来。
这一场四班打六班。
六班有几个打得好的，配合也好。上半场结束时四班被人落了十六分，球员下场时脸色都不太好看。
队长赵轩阳跟刘梓翔玩得好，平时没少骂徐旰裴衍，现在看他俩悠哉悠哉看戏，事不关己的样子，火气有点上头，但是想到现在这种情况也就徐旰上场能往回救一救，于是忍气吞声陪笑脸走过来说：“哥们，李曼说你不舒服，但是为了咱集体荣誉，上来搭把手呗。”
徐旰看他一眼，皮笑肉不笑，说：“真上不了，哥们，我今儿让人骂了，难受。”
赵轩阳脸由青转白。
队里有几个球员跟徐旰关系还行，见势不对赶紧拉开赵轩阳，又来劝徐旰先别跟他生气打完比赛再说云云。
裴衍突然用很小的声音附在耳边跟徐旰说：“你看刘梓翔他们站的还挺靠边。”
徐旰一挑眉，脱下外套放在裴衍怀里，正巧裁判吹哨，他跟裴衍说了声就上场了。
徐旰打球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跟谁都能配合好，今天打得还冲，很快把落后的分拉上来，又逐渐超过六班。
唯独这个球不太听话，总是砸到刘梓翔脚边或者身后的铁丝网上，又基本都是赵轩阳手滑飞过去的。
台下的人看不出来名堂，唯独场上球员和裴衍能看出来，是徐旰故意用劲让赵轩阳接不住球，硝烟味越来越浓。
裁判吹哨，四班领先三个球获胜，六班几个球员不知道徐旰怎么打球打得这么凶，有知道一些的互相科普后赶紧离远点，省的喷一身血。
刘梓翔不太高兴，人群散开回教室时跟赵轩阳上去，似乎是要质问徐旰。
徐旰问裴衍要了张纸巾，转过头看了他俩一眼。
他们被徐旰的眼神震住，自知理亏，讪讪走了。
裴衍拉着人快走几步进水房洗手，好半晌乐了，说：“你真挺牛逼的。”
徐旰一边用香皂打泡沫一边说：“什么牛逼？打球技术牛逼？还是长得牛逼？”
裴衍继续笑：“都挺牛逼的。这就得了，别再嚯嚯他俩了。好容易读到现在，马上考试谁都不想节外生枝。”
徐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说：“再说吧，得看他俩能不能让我抓见把柄。”
“还有别人呢。”
徐旰乐着把裴衍的头发揉乱。
打完一个礼拜，四班六班一班八班升半决赛。
学校发通知，说月考之后再比赛，省的缺胳膊少腿影响成绩。
徐旰乐得清净，日常就是刷题看同桌追同桌以及给同桌讲化学，裴衍也很适应这种日子，有天晚上吃了不少，给徐旰乐坏了。
十月三十一号十一月一号两天月考，是中心区排名靠前的几所高中，并其他地区知名高中一起，除数理变态到令人发指堪载入史册的地步外，剩下几科难度中规中矩，尤其化学生物两门赋分小科是西北地区出题，甚至算得上比较简单。
两天考下来裴衍不出所料又发烧了，徐旰仗着联考批卷慢统计慢联合裴鹤檐林上意把人摁在床上一直到周四早上发成绩才回来上学，美其名曰养好才让回校上课，自己也顺便请了个假，一天三顿去对门做饭陪着学习补课。裴鹤檐夫夫回来晚走得早，也不知道这些。
联考几所学校加一起七万多人，数学满分俩，物理满分仨。
其中一名物理满分是一个南方的学生，高二参加竞赛就拿了奖。
剩下俩一个姓徐一个姓裴，数学好巧不巧也是这俩满分。
裴衍数学物理满分，生物赋完分满分化学赋完分九十二，英语一百三十六语文一百三十三，总分七百一十一，很对得起他高一物理竞赛国际一等奖和课文过目不忘的状态。
徐旰数学物理满分，化学生物赋完分满分，英语一百三十八，语文一百二十九，总分七百一十七，充分展现了高一数学竞赛国际一等奖高二高三霸榜第一的实力。
由于数学物理普遍分不高，化学生物又简单拉不开差距，裴衍在一科瘸腿的状态下怒夺联考第二，徐旰第一。
据说几所学校开考试分析会时一中校长满面红光。
裴衍趴在桌子上看化学试卷，他心里明白这次考试化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