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训
拿起麦克风:“《俄克拉荷马》啊,是老早老早的个音乐剧咧。听我这口音就晓得啦,这是讲西部农村的事儿。然后啊,这首曲子呢,是说有个闺女,被两个爷们儿搁那三角恋里整得可犯愁咧,就跟她好姐妹唠:‘我没法对那些殷勤的小伙子说个不’啊!”

    在其他几人因为这大土碴子的口音笑出声时,卡里亚趁着现在的氛围打开伴奏,“这闺女说,虽说我也晓得这不中,可我不想让那些想亲吻俺的小伙子伤心哩!”

    话音落下时,伴奏音里响起轻快短促的小提琴音,卡利亚踩着点开嗓:

    “我是个不会说‘不’的姑娘

    I''''just a girl who ''''t say no

    我现在可真是麻烦大了!

    I''''in a terrible fix!”

    《俄克拉荷马》大部分是胸声发音,卡利亚加入了适度混声,让声音听起来欢乐且充满穿透力。

    就像是拉开窗帘时,太阳光洒满房间的那一刻,感觉屋里一下子就亮堂起来!

    配合着她大刺刺的跨步,现在她看起来就是个活生生的农村大丫头,和之前优雅骄矜的红希德判若两人。

    “每次我都忍不住说:''''好啊,那我们走吧''''”

    I always say ''''e o''''s go''''

    “忘了现在是应该拒绝的时候”

    “Just when I oughta say ''''nix''''”

    意识到自己做错事情后,她又一下子蔫了,拧着手指,眼眉低垂,一脸心虚的样子,演技和歌词配合得完美无瑕。

    加入蝙蝠家不久的杜克,现在还在学习如何变装潜入,看到有这么一个例子在他跟前,忍不住在心里分析一番。

    扮演农村人,对他们这种在工业城市里长大的人来说是相当有难度的,可用的无非就是一些刻板印象:说话口音,动作夸张,笑起来嘎嘎乐......

    但这种刻板印象的集合,一看就知道是“城里人演的农村人”,被看穿不说,搞不好还容易被骂。

    卡里亚的表演里其实也有这些刻板印象,但她演的乡村女孩儿就是令人信服。

    首先是她走路的姿势,不是那种学鸭子似的夸张步伐,是真真正正带有20世纪初期乡间生活痕迹的。

    胯部微微外翻,这是骑马留下的习惯;走路时习惯性地先抬脚尖,并且比一般人抬起的高度还要夸张,因为干农活时经常需要穿不合脚的鞋子.....

    她脚上穿的是运动鞋,但光是这么走上两步,就能让人看到一双沾着泥土草鞋、有点开裂的橡胶靴子。

    “我是个不会说‘不’的姑娘,

    I''''just a girl who ''''t say no

    好像从来不会拒绝别人。

    ''''t seeto say it at all

    我可不想让追求我的人失望,

    I hate to disserpoint a beau

    当他来邀请我的时候!

    When he is payin'''' a call!”

    还有卡里亚的声音,改变声带发声部分后,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不似先前那般悦耳动听——但就是这个“不好听”,让她的人物更加真实了!

    在田地里长年累月地大声喊话,声音可不就是会变成这样吗!

    想到这里,杜克由衷地佩服起卡里亚来。

    这种发声方式是违背身体自然机能的,而她竟然在保持角色声音设计(character voice)的同时,一丝不乱地唱出这些多变急促的音符。

    这岂止是一心二用啊,这是直接分裂出了两个心脏两个大脑吧?

    .......要不他也去试着上上音乐剧表演课好了?

    等卡里亚唱完最后一句“我无法说不”,成功偷师的杜克率先鼓掌欢呼,声音大得让达米安扶额,假装自己不认识这么丢脸的人。

    提姆摸摸下巴:“以我作为行外人的角度来看,我觉得刚才演得很好.....你是觉得哪里有问题呢?”

    “唔......怎么说呢,”卡里亚试着组织语言,“有一种待在舒适圈内,没有进步的感觉?”

    卡里亚刚出道那会儿,主要还是在农村小镇的破旧剧场演出,观众也大多是乡村居民。

    虽然后来她的拿手好戏是扮演花花公子,但她最先学会模仿的是牛仔和乡下人。

    她上辈子12岁学会演乡村农人,这辈子照猫画虎继续演,那她中间这几十年不就约等于毫无长进么?

    她真的要靠小时候学会的东西,去夺得自己的第一座奖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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