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卡里亚被换掉,开了这个头,那么恐怕自己也免不了一番争斗。
她是女主角,盯着她位置的人只多不少。
因此,一向远离外国人纠纷的莎莉,才会在权衡利弊后主动找到卡里亚,看看她是什么反应,有没有两人联手反击的可能。
只是卡里亚关注的点,可能和她想的有些差别。
“他们把剧院和舞台当成什么了?学表演之前,能不能先学学怎么做演员?”卡里亚因为愤怒,语速不自觉加快,“作为演员的基本素质是尊重舞台,不管私下里有什么纠纷,都必须等在演出之后!不好好精进技艺,只想着怎么把别人拉下来,剧怎么能演好呢!”
眼下在排练厅里发生的事,对卡里亚来说简直匪夷所思。
前世,她所在剧团的成员们虽然内部常有摩擦,但在遇上演出时都是心往一处使,同仇敌忾。
遇到闹事的观众,大家会一起帮忙;哪怕是情敌关系的两位男士,在演出时都会暂时放下恩怨,等把戏演完了,回去接着打架。
之所以这般敬业,道理很简单。
因为观众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戏剧表演可不像影视圈或者卡戴珊一家那样,连撕X都能转换成流量赚钱。
剧场演员的收入来源很单一,几乎全部依靠票房。
演得好,观众捧场,就有收入;演不好,观众不买账,连带着整个剧团都可能没饭吃,就这么简单!
那些期待她闹笑话、罔顾表演质量的学生们,不以演出为生存来源,自然也没有相应的责任感。
这种不拿演出当回事儿的散漫态度,比起西奥妮说她坏话这件事本身更让卡里亚恼火。
她抬头看向排练室的方向,下定了某种决心。
其实她不喜欢用过度的实力来给同台的演员造成压力。
用她几十年的经验去碾压一群玩票性质的小孩,实在是没啥意思。
况且这是个学生项目,学生们首先应该去享受音乐剧,觉得音乐剧很有趣好玩,有了兴趣才有学习的动力。
但现在看来,这群毫无团队合作意识的孩子们,或许真的需要一点教育。
虽然她之前才答应过导演,要在群戏和其他人保持步调一致.....但如果是她的主场曲目,应该还是可以稍微胡来一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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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场排练开始。
红希德死于JD投毒的饮料,惊慌失措的维罗妮卡被JD诱导着写下了虚假的遗书。
为了让自杀听起来像那么回事儿,她帮这个自私残忍的校花进行了一番感人至深的“自我剖白”。
《真正的我》( inside of ),旋律在钢琴上响起。
卡里亚的角色也进入到了第二阶段,她要扮演遗书里的希德,一个不被看见真实自我,苦闷忧郁的女孩。
她将手捂住心口,眼眉低垂,腔调里带上了凄美的颤音。
“他们只看见我耀眼的外表,从不敢与我对视。
They couldn’t see past rockstar stique, they wouldn’t dare look in eyes.
可在那华丽外表的背后,是个惶恐无助的女孩,
But just underh was a terrified girl,
在夜里抱着枕头,偷偷哭泣。
Who gs to her pillow and cries!”
希德的尸体被上门的警官们发现,这封伪造的遗书迅速在镇上传播开来。
愈来愈多的人读到遗书,所有演员们陆续走到舞台上,加入希德的演唱。
警官,学校的老师,镇上的家长,同校的学生,棒球队员,黄绿希德,维罗妮卡和JD。
每有新的读者站到台上,希德就会像鬼魅一样靠近他们,来一个小小的二重唱。
“没人相信一个花瓶女孩也会有思想,
“No ohinks a pretty girl has substance.
这就是受欢迎的坏处。”
That’s the curse of popularity.”
——当第三个人上台时,群演们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现在完全是在被卡里亚被压着走。
这种操控不是因为音量,而是更加微妙的,气息和技巧上的东西。
每个人上台时都会被分到两句歌词。
唱第一句时,卡里亚没有唱得多出彩,因为她在留意他们唱功里的些微瑕疵:换气点不合时宜,音符慢了半个节拍,高音时的歌声软了,等等。
然后,在第二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