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都是各州水平最拔尖的,能感觉出自己分到的戏份好坏,有人欢喜有人愁。
只有两个人,一直站在人群前面,任凭后面风起云涌,丝毫动摇不了他俩的地位。
罗兰德和卡里亚,在训练的第一天就成了马尔肖的爱将。
在平面上模拟编舞,和实际排练是两回事,马尔肖在看学生们排练时常会有新想法。
因为上了年纪,她无法亲身示范那些大开大合的动作,只能比比划划,传达出想要的感觉:“想象你们是船上的绳子,一开始是松弛的,但船靠岸后就被拉直了,紧绷着,差点断掉——懂我意思吗?”
其他人都很懵,这么抽象,谁能懂啊!
而两个好学生已经点点头,直接开始做动作,得到马尔肖的连声称赞:“太对了,就是这个味道!其他人可以看着学学!”
除此之外,马尔肖还会选取一些难点动作,嘴里喊着“1234”,让大家不断重复,直到练熟为止。
比如单脚支撑转圈,对于芭蕾舞者来说也是有难度的动作,大部分人很快都摔倒在地。
而卡里亚和罗兰德,妈妈咪呀,那简直是八音盒上的小人成了精,要不是老师喊停,他俩还能一直转下去!
这么一通操练,大部分学生直接丢了半条命,豪华早餐的热量全都蒸发出去了。
等到了午饭时间,阿美利卡高中生们觉醒了华夏人的传统艺能,一群人嗷嗷叫着冲出去买饭,咖啡厅的店员看了,还以为丧尸入侵呢。
大组有几个学生跑得稍早一些,看到卡里亚端着餐盘找位置,上前把她拉走,大家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这些人都是今天被调到后面去的学生,有一个小个子男生还是杰克·道奇的室友,笑着打趣:“早听杰克说过,新泽西有个女孩厉害到没边了,能不能也教教我们?”
卡里亚不吝赐教,其他人也抢着发问,眼巴巴地指望大佬点拨。
正聊得起劲,隔壁桌子忽然传来椅子拖动的声响。
罗兰德一人占了一张圆桌,桌上的餐盒看上去是某家高档餐厅的特供外送。
小个子男生不好意思:“对不起啊bro,是不是声音太大吵到你了?”
“没有。”罗兰德冷淡道,“但恐怕再这样下去,你们的飞沫要到我这里来了。我比较讲卫生,抱歉。”
吃了一半的牛油果沙拉被他扔在桌子上,就这么走了。
大家说话时都很注意礼貌,两张桌子之间也有距离,绝没有到罗兰德说的程度。
等他走了,小个子男生白了一眼:“他有病吧?”
同桌的女生本来因为他的外貌有点滤镜,现在只剩下气愤:“这么洁癖就别来集训啊,可别给大少爷染上绝症了!”
“直接喊个服务团队来伺候他吃饭呗,和我们庶民坐在一间屋子里真是委屈他了!”
“他的字典里是没有‘团队合作’几个字吗?”
卡里亚本想说“不用管他”,但大家越吐槽越上头,她反而没了插话的机会。
然而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声冷冷的笑。
“原来在你们眼里,这种事情叫‘合作’吗?”
众人一愣,猛地回头。
罗兰德不知何时折了回来,拿着纸巾擦手,神情淡漠。
“我不合群,”他缓缓开口,声音却清晰得让每个人都听得见,“是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在远不如我的人身上浪费时间,这种人只会索取价值。”
罗兰德的眼神扫过他们,又落在卡里亚身上:“穆瑟尔,这句话我现在送给你。这是音乐剧比赛,不是比谁会做好人。”
话音落下,他连正眼都没再给众人,转身走远。
桌子上一片死寂。
几秒后,才有人憋不住小声嘀咕:“……他算个鸡毛啊?”
在事态升级前,卡里亚赶紧打住:“好啦好啦,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把自己的事做好最要紧。待会儿吃完了我们早点回去,我把刚才说的几个动作示范一下。”
她不赞同罗兰德的话。帮其他人纠错,对她来说也是个很好的复习过程。
其他人不禁感慨:同样是top,top和top之间的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卡里亚,还是你最好了!”
“可惜你不是男生,不然以你的实力绝对可以把罗兰德按在地上猛锤!让他吃点苦头!”小个子男生说着攥起拳头,龇牙咧嘴地在空气里猛砸几下,让桌上的氛围缓和不少。
这是句气话,无人当真,
但没想到的是,这句话竟然以另一种方式应验了,
集训第二天的下午,所有站位和唱句正式敲定分配,不再做改动。
女生们期盼能在《斯凯勒姐妹》里得到一两句不错的歌词,而男生们都渴望被分到最有名的那段歌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