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人是因为帮她才弄成这样的,她总不能撒手不管。
程鸢在心里盘桓了片刻,抬眼时眼神已经定了下来,只是开口时还是带了点迟疑:“今晚跟姐姐回家吧,得有人照顾你。”
似乎是怕他觉得唐突,程鸢又补充道:“万一半夜伤口感染发烧了也好有个照应的人。”
和照顾宁祈安没什么区别,她想。
李彧年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就在嘴边,可能晚上脑子不太清醒,最后竟还是跟着程鸢进了她家的门。
程鸢家不大,但挺温馨的,小到抽纸盒,大到墙壁,都有人工装饰的痕迹,小物件玲琅满目别出心裁。
柔和的灯光洒满每个角落,宁静又安详。
进门处地面上铺着一块苹果图案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进了家,程鸢才算彻底放松下来,找出拖鞋给李彧年穿上。
她将人带到房间里:“晚上你睡这间,宁祈安的房间,要洗个澡吗?”
两个人身上都是烟酒味,很浓,还带些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充斥在鼻腔里让人极不舒服,泛恶心。
李彧年毫不犹豫地说:“洗。”
程鸢打开抽屉,翻找着。
李彧年的个子比宁祈安大,但这小子喜欢穿oversize的衣服,给李彧年穿也正好。
她找出一套衣裤和洗过的睡衣递给他。
“贴身的应该没有了,将就一下吧。洗澡可千万别碰到水了。”她嘱咐道,又找了快新的毛巾和洗漱套装给他。
将人彻底安排好以后,她才松了口气去处理自己,好在主卧也有卫生间。
也许是因为手伤着,不太方便,等程鸢清洗完出来时,卫生间的门还关着。
肚子饿的咕咕作响,中午在梅孟竹那吃完那一餐后,除了酒,程鸢便没在进食,她翻遍了冰箱,也只是找出一袋小圆子。
程鸢没多想,将大半包都下了,倒了些红糖,又剪了几颗红枣进去,想着给李彧年补补血。
等待的时候她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撇着浮沫,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程鸢扭头去看:“好了?”
宁祈安骨架小,这套睡衣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李彧年穿着倒是刚刚好,挺好看的。
不过肩宽腰窄的穿什么不好看。
“吃点夜宵吧,家里也只有小圆子了。”
“好,我来吧。”李彧年想接手程鸢手里的锅,替她将东西捞出来。
程鸢把他往外推了推:“不用。”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胳膊,心里嘀咕果然是年轻人,身上热的跟揣了个小暖炉似的。
两个人一人捧着一个碗面对面坐着,只不过一个碗大些一个碗小些。
“没沾到水吧。”程鸢搅着碗里的圆子,看他用没受伤的左手捏着勺子,动作有些笨拙。
“没有。”李彧年摇头。
“会影响你打球吗?”程鸢突然想起他这个月还有球赛。
打起球来大汗淋漓的,你撞我我撞你,也不知道那个时候伤口愈合了没有。
李彧年顺着程鸢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胳膊,其实心里也没底,但怕她内疚,还是说:“不会。”
“这么自信?”程鸢睨他一眼,“如果伤没好利索,到时候别逞强。”
“嗯,”李彧年应了一声,忽然往前倾了倾身,认真的看着她,“那你会来看吗?”
“看情况吧。”
程鸢托着下巴想了想,还有这么多天,她也没法保证,但对上他期待的目光,还是加上一句,“我尽量。”
“好。”他眼睛眯了眯,带上餍足的笑。
程鸢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弯了眼,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收敛神色,正色道:“三天后,我来接你去换纱布。”
李彧年闻言,下意识想摇头。
不想麻烦她,也不想让她再看一遍血腥的场面,换纱布而已,他自己去也是可以的。
心思被程鸢看穿,这由不得他:“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见李彧年没再反驳,程鸢才放缓了语气:“晚上睡觉注意点,别压着手了,有什么不舒服就喊我别憋着。”
“好。”
话毕,程鸢刚要起身,抬眼的瞬间,目光撞进李彧年的眼里,她心忽然像被什么攥了一下,没来由地一阵发紧。
恍惚间,竟觉得这人与直播间的那位重合了。
尤其是他应那声“好”时的语调,和鱼年每次结束直播时的语气,像得让她心头一跳。
程鸢眨了眨眼,试图把这荒唐的念头压下去。
“怎么了?”李彧年见她盯着自己出神,眉梢微挑,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