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机扔下,继续擦起头发,眼睛随意地瞟了眼歌词低声跟唱着。
……
到底是男生,精力旺盛恢复的快,第二天宁祈安就满血复活了。
车子在登记后,停到宿舍楼下。
“后备箱有买的吃的,去拿上。”
宁祈安知道他姐大方,但在打开后备箱的那一刻还是被惊到了。
各色的水果、牛奶…堆满了整个空间。
“干嘛这副样子看着我?感动了?”见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程鸢不着调地调侃道。
被戳中了心思,宁祈安的喉结上下滑动,颇有些不好意思,等话再说出口的却是:
“那这么多我怎么拎上去嘛!”语气里有着撒娇的意味。
程鸢确实是没有想到这出,正思索着自己能不能进男生寝室帮忙把东西一起带上去。
倒是宁祈安忽的眼前一亮,抬起手用力的招着:“阿年!来帮个忙!”
程鸢随着他的视线看去。
李彧年似乎是刚从篮球场上下来,一副刚运动完的样子。
穿了件白t,头发被往后撩起,露出整个额头,整个人汗涔涔的,却因为皮肤很白,没有一点脏兮兮的感觉。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视线从手机里移开,眉头不经意的蹙起,像是被外界干扰了一般,他看向前面的人,有些不明所以。
但依旧迈着步子过去了。
一直走到后备箱,李彧年才看到被车子掩在后头的程鸢。
她今天穿着一条薄粉色的雪纺长裙,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脚踩黑色细高跟鞋。
说是大学生也没有人会怀疑。
那张脸上,今天更是不施粉黛,皮肤格外白皙细腻。
面容更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眼下的一点乌青和雀斑全然瑕不掩瑜。
“hi。”程鸢的手从口袋里抽出,见着人,手指摆了摆,笑着冲他打招呼。
像是画上的人突然生动了起来。
她不禁感慨,不愧是年轻啊,哪怕现在满身汗的样子,也只让人觉着青春正盛。
李彧年摘下耳机握在手心里,只冲人微微点头,礼貌的笑了笑,没再喊姐姐。
也不知怎的,这声姐姐当着面在他嘴里可就是难说出口的很。
怎么喊怎么不自在。
“阿年,快帮我把这些东西都拎上宿舍去!”
李彧年这才将注意力放在后备箱上,见到那几大袋子,也不禁有些咂舌。
像是世界末日了似的。
程鸢摸了摸鼻子,悻悻地说:“你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嘛。”
买的时候没注意,只顾着往购物篮里扔,等结账的时候才发现竟有这么好些。
李彧年只得将手机和蓝牙都放进裤袋里,提起大部分的东西。
可不轻。
许是刚运动完,这人的肘关节乃止指关节处都是粉粉的,在拎起东西的那一瞬间,胳膊的数条青筋连着手背,直接绷了出来,让人忍不住盯着看。
反应过来自己看的是什么,程鸢轻咳一声,赶紧转开视线。
“我昨晚给你发了消息,你没回。”李彧年垂着眼看向她,语气平常,轻描淡写地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程鸢有着片刻的诧异:“是吗?我没看到。”
她腾出一只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可能被工作消息压下去了。”
“没什么大事。”
“那你发了什么?”程鸢指尖刚触到手机壳,又停住了,转头看他:“总不能是问我睡了没吧?”
“…那可能不太合适。”
程鸢被逗笑,跟上一句:“知道了,我等会看。”
见李彧年点头后,便拎着东西往前走,她对着那些零食抬抬下巴对宁祈安说:“可别一个人独吞了。”
“知道姐,他刚刚和你说什么呢?什么消息…”
“没说什么,赶紧去吧,照顾好自己。”
宁祈安气喘吁吁的瘫坐在椅子上,他们寝室在六楼,可不低。
他又刚“大病初愈”,拎这么好些东西上来废不少劲。
“想吃什么随便拿啊,阿年。”他将吃的放在墙角,手冲着摆了摆,一副极为大方客气的模样。
下一秒便喘着粗气,摊坐在椅子上问:“诶,你刚干嘛呢?”
“打了场比赛。”
李彧年往后捋了把头发,露出额角来,拿出桌上放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抬起头便一骨碌往下灌。
“和蒋昭他们?”
蒋昭几个是隔壁宿舍的,关系也铁,总约着一起打球来着的。
他将水一饮而尽,因为喝的快,嘴角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