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肠产。”妙真听了,带了了蓖麻子,赶紧坐轿子过去。
路上芙姐儿不解道:“娘,这是难产吗?”
妙真点头:“对,这盘肠产还是出自宋代医家杨子建在《十产论》中记载的第十一种特殊产科病症,所以,我让你平日多看医书就是这个道理。”
芙姐儿心道自己真是书到用时方知少,看娘从来都手不释卷,她还在想娘医术都那么高了,怎么还要常常看书,甚至还去看人家的药田。她不由得虚心请教:“那咱们怎么办呢?”
“我记得《十产论》中记载了三种法子,一种是搐鼻疗法,把半夏研磨成粉末,吹入产妇鼻中,让产妇打喷嚏,可能会让肠子收回去。再有烟熏疗法,也是用麻油浸润纸,吹灭明火,用烟熏入产妇鼻中,刺激一二,最后是贴敷疗法,我打算用这种,用四十九粒碾碎之后,涂抹在直肠下端,等那肠子收回要立刻清晰,再或者是……”
妙真说着,芙姐儿当即记下。
这次她们是帮一位黄奶奶看病,黄家也是海商人家,原本担心她们是商人妙真不愿意来,但还想碰一碰运气,不曾想妙真当真过来了。
门口相迎的婆子道:“都说参议夫人虽然身份高,可看病从不分贵贱,如今看来还真是。”
“先带我进去吧。”妙真道。
妙真进去看众人束手无策,先去看病人症状,芙姐儿一路上还在磨蓖麻子,立马道:“娘,现下要不要敷上?”
妙真先试了试,却没有效果,当即对芙姐儿道:“这次咱们先把捣烂的蓖麻子涂在她头顶心,再让人打一盆热水来,用开水熏洗即可。”
治病的方式一定是多种多样的,用蓖麻子涂在头顶上提升子宫,再用热水让肠子受热,一会儿就收回去了。
如此,妙真才让稳婆继续接生。
黄家上下都道:“徐女医真是妙手回春。”
“你们也莫夸我了。”妙真也是一头汗。
待产妇顺利诞下孩子,黄家很感激妙真,想重金谢之。
妙真却想黄家的船甚至能够去吕宋这些,她想起红薯,这可是利国利民之事,故而不免提起:“家父好稼轩之事,我曾听人说吕宋有一种食物,紫红色的藤蔓埋入地下,能长许多种子,不知黄家家主可知晓?”
“我不要什么金银财宝,若是有这些,我想带回去种植。”
没想到黄家家主还真的见过,见妙真如此说,答应下来,妙真又亲自作画,把红薯画了出来,让他们务必带回来。
萧景时看她连丰厚的诊金都不要,却要种植什么东西,还不由道:“这是什么?”
“我曾经在一本博物志上看到的,说这样的红薯种出来,是谷物产粮的五倍。如今天下承平,可一旦饥荒,这东西不就救人性命么?”妙真笑道。
萧景时很重视妙真的话:“既然如此,我和黄家家主也说一声。”
“嗯。”妙真想有萧景时这个帮手帮忙就更好了,她虽然知晓红薯的好,可她并不擅长稼轩之事。
她一欢喜,难免又露出几分俏皮之色,萧景时看的心痒痒的:“过几日休沐,你就莫出去义诊了,我带你们到附近温泉去。”
一听说泡温泉,妙真欢喜道:“那可太好了。你这么说,我就去准备了。”
穿越前她也是泡过温泉的人,知晓应该带什么,很是雀跃。
萧景时看她走到身侧,单手把她抱到前面:“急什么,还有七八日才过去呢?就在这里好好陪我说话。”
“有什么好说的,日夜相对,嘴都说干了。”妙真歪着头直笑。
二人都有些缱绻,听诤哥儿过来,萧景时才把人放开。诤哥儿这孩子明年就快九岁了,但酷爱吃面,比平常同龄孩子要高,肉也很紧实,声音洪亮,还会听话。
“二郎,来做什么呀?”妙真笑道。
诤哥儿道:“儿子新学了一套剑法,想舞给娘看。”
“好啊,正好我这里有蜜瓜,我让人做了甜汤给你喝。”妙真也要去廊下看儿子舞剑。
萧景时也从善如流的跟着去看,诤哥儿学了这一年还是很有成效的,耍起来虎虎生威,妙真在一旁替儿子助威。
“咱们家二郎真是厉害。”
看着诤哥儿,萧景时都有些恍惚,原来小儿子都这么大了?怎么他感觉自己都没什么变化,甚至妻子也没什么变化,他们还是在芙蓉坞的新婚夫妻,因为芙蓉坞定情,才给长女取名为芙。
一套剑练完,妙真赶紧让他进来,把脸上的汗擦干,又拉起他的手看,一个小孩子的手竟然都有茧了。
妙真问他:“现下入冬了,一热一冷,最容易着风寒。你既然要长久的习武,就一定得把身体养好,像现下流了汗就一定得擦干,知道么?”
诤哥儿在爹娘跟前,怎么样都觉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