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离开后，范迎再次笑着说：“真威风啊，辛言石大师。”

    “这是因为……”辛言石的脸红了起来，“我的能力比较强。”

    “哦？大师。”

    “大师就大师，不行吗？这个称呼？”

    见辛言石快要恼羞成怒，范迎适时转移了话题：“我的介绍人都被你赶走了，只能由辛言石大师为我讲解一下这次的委托了。”

    “不许再称呼我为大师。”

    辛言石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后，他的语气变得严肃：“听好了，这次的委托有一定的危险，虽然知道你急着筹钱，但是如果害怕的话，现在还可以退出。”

    “害怕？”范迎轻轻地笑了，“你觉得这个词语适合我吗？“除了你我都知道的‘那个AI’，我从未畏惧过任何的AI乱流。”

    辛言石愣了一下，片刻后他回过神，小声道：“我知道你才不会害怕。”

    “什么？”

    范迎一脸疑惑，并没有听清楚辛言石说了什么。

    “没什么。”辛言石正色道，“这次的任务很简单，只要坐在天台里就行了。”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幸运的话就这样坐到半夜。”

    “不幸运呢？”

    辛言石走到了范迎的身边：“不知道，出现状况的话只能随机应变。我遇过两次，第一次，和我一起坐着的人突然疯了。而第二次，一个对话者变成了普通人。”

    “你做了什么吗？”

    “我什么都没有做。”辛言石说，“我只是把情况报告给管理者，然后异常就突然停下来了。”

    “你有管理者的联系方式？”

    “这个嘛，毕竟我是大师。”辛言石咳了几声，“我顺便帮你打听了一下，你的同伴应该没事。然后如果你想要离开伊瓦兰的话，我还可以再和管理者谈谈。”

    “毕竟我是大师嘛，看在我的面子上，管理者还是会听从我的想法。”

    “还是让我和管理者当面谈吧。”范迎摇头。

    确认了从菲暖的安全后，范迎并不再急着找到管理者。

    范迎不想要让辛言石为难，和她不同，辛言石之后还要留在伊瓦兰，她并不想要把辛言石拉入她的麻烦里。

    而且她想要在伊瓦兰待久一点，如果可以，她想要弄明白两个伊瓦兰究竟是怎么回事。

    “既然你坚持，好吧。”辛言石拍了拍椅子，“先坐下来吧，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半天。”

    范迎坐在椅子后，再次环视了一圈天台。

    天台看上去很普通，除了有些陈旧以外，没有任何的AI乱流的痕迹。

    “这个委托的目的是什么？管理者为什么要人看守天台。”

    “并不是看守天台，而是看守天空。在每个月末，都必须要有对话者看守伊瓦兰的天空。”

    范迎抬起头，望向一览无余的漆黑夜空，伊瓦兰并没有白天，它本身就是发光体。

    “来到伊瓦兰的这两天，你有没有注意到伊瓦兰一个奇怪的地方？”辛言石说。

    “AI乱流和人类和谐相处？”

    “并不是这么明显的。”

    “伊瓦兰的大师不爱收拾房间。”

    “这个也很明显……但和我无关啦。”辛言石轻哼一声，“难道你没有发现伊瓦兰的对话者数量特别多吗？”

    “而且还特别弱。”范迎回答。

    “这让你想到了什么？”

    范迎并没有回答，目光依然留在漆黑的夜空。

    这栋废弃的高楼是附近最高的建筑，她能够很清晰地看到伊瓦兰这漆黑的天空。

    “这些对话者不是像我们一样是天生的。”范迎说，“伊瓦兰就像是一个大型的实验场，培育出众多的对话者，并且让人类和AI乱流共存。”

    “被你一下子就猜到了。”辛言石打了个哈欠，“反正这个委托和这个有关，更深的我也不能和你说了。啊，拍卖会的拍卖品名单出了，我先看看。”

    辛言石打开了一份拍卖会的名单，专心查看。

    见辛言石从名单中特意挑出了机器人的零件，范迎问：“你想要修理家里的那一台机器人？”

    “没错。”

    “更换零件应该没用，只能清除一下内存。”

    “我不要。”辛言石说，“而且又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不行。”

    范迎没有再说话，当辛言石打开新的一页拍卖品时，范迎突然喊道：“等一下，翻回去。”

    “你对艺术品还感兴趣？”

    范迎盯着屏幕中冯苏的油画，手放在了尚待解封的手环上，她没想到居然会在伊瓦兰看到了冯苏的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