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泡，像是想要把范迎吞入肚子里。

    “传闻是真的，这个人找到了埋在废弃星的AI核心，继承了AI的力量，能够控制周围的一切东西。”

    一个男人声音颤抖：“所以他才能管理被AI埋葬的废弃星，才能控制废弃星。”

    从菲暖在心里否认了男人的话，即便是最强大的AI也无法控制所有的一切，只是遵循某些特殊的AI乱流。

    哪怕在一天之内征服了整个伊瓦兰，后来人类也总结出那是“矛盾”的AI乱流。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废弃星存在可以颠覆一切的AI力量，冯苏先生就不会把废弃星划入人类的范围。

    在研发部进电梯的大屏幕里，废弃星应该在白线之外，而不是白线的里面。

    “但是这个废弃星的管理者怎么做到这一点？”从菲暖心想。

    从菲暖苦恼地瞪着缠绕在身的两只大章鱼，如果没有他们，她就能用黑盒子分析一下，而不是只能充当观众。

    “如何，你喜欢如今废弃星的风格吗？恐惧……”

    那道虚无的声音再次回响在水箱之间，从菲暖睁大了眼睛，吞下了喉咙的尖叫。

    不仅仅是范迎两侧的水箱，更远处的鱼，全都聚集向范迎的方向。

    成千上万的鱼眼直勾勾地望向范迎，无数的气泡从张合的鱼嘴中喷出。

    密集的鱼群簇拥成乌云，沉甸甸地压向同一个方向，挡下所有落在范迎身上的光线。

    哪怕从菲暖只是在旁边看着，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更不用说站在鱼群中心的范迎。

    “所有可以选择的方向都是敌人。”

    找不到来源的声音猛地变冷：“看不到未来的任何方向，只有无数只盯着你的眼睛。”

    “所以你选择了藏起来吗？让别人找不到你？躲在暗处？”

    “再见，伊瓦兰”发出一道无法分辨性别的机械音，语气平淡得不带一丝情绪。

    从菲暖却从这道声音再次找到了熟悉感，这很像是星梭上CEO的声音风格。

    在高台上宣布团建的隐藏规则，欢迎所有员工一起来找他时，CEO也使用了这样的声音。

    大概是范迎一时想不出更好的音频，所以模仿了CEO的声音吧。

    从菲暖压下了另一个不可能的念头。

    “让我们来玩个游戏，看我们谁先找出对方。”

    披着银色哑光大衣的范迎抬起手，她的手隐藏在大衣下，从菲暖隐约看到了一道反射的光。

    “三……游戏开始。”

    范迎的手靠在了水箱上，看上去只是一个抚摸的动作，水箱的玻璃却突然裂开了。

    大片的水流从裂缝中喷泻，而水箱中原本簇拥范迎的鱼疯狂涌向对面的方向。

    从菲暖震惊地瞪大眼睛。

    “来找我吧，只是……”

    水箱中的水穿过了范迎的身体，溅落在地上，随着水流，范迎的身影消失了。

    “……我可能比你更擅长躲藏。”

    “咔嚓。哗啦。”

    在另一处角落的水箱再次突然裂开，传来大片的水流砸地的声音。

    从菲暖使劲想要挣脱大章鱼的触角，望向另一处碎裂的水箱，但是大章鱼比之前更恐惧了，紧紧收缩在她的身上。

    她只能从身旁两个男人的惊呼中，判断出范迎制造的反击效果并不错。

    “可恶的章鱼，我也想要看看。”从菲暖在心理抱怨。

    ……

    “这个人把‘幻觉’AI的能力搞得这么复杂，这已经不是AI乱流了，而是AI乱溜。”

    范迎飞快扫视了一下手环屏幕流动的文字，还没等找出关键，她再次听到身旁玻璃碎裂的声音，连忙跑到了另一处的水箱。

    身后的水流疯狂砸在地上，差一点就要把她淋湿，这样的话，对方也不用找了，她直接就暴露了。

    “根本无法分析。”范迎心想。

    打在别人身上的痛苦终究还是打在自己的身上，她让小有设计的伊瓦兰风格的题目坑害了人资部和肃清部的员工，让他们体验了一番伊瓦兰特色。

    此刻，她也觉得自己在解答伊瓦兰风格的AI乱流。

    和AI放大器连接后，范迎本以为能够根据AI放大器放大的AI乱流，一张一张把对方的AI乱流牌组打回去。

    以对话者的能力，她并没有担心过无法解读AI乱流的情况。

    但是问题来了，若是AI乱流被编写成伊瓦兰风格，每一次的对话需要先回答一道技术难题呢？

    “还是吃亏在没有认真读书。”

    范迎无比怀念从菲暖那快速的解题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