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迎打了个哈欠：“我要睡觉了，如果今天伊念星返回公司了，再叫醒我。”

    ……

    研发部的电梯旁边。

    范迎望着研发部的大屏幕，目光落在了白线边缘的伊瓦兰。

    听到身后的电梯开门的声音后，范迎转过身：“伊念星主管，在周末也要来研发部吗？”

    伊念星看上去和往常不一样，衣服上面看得到褶皱，像是匆匆从别的地方跑过来。

    一股医院的消毒水味飘到了范迎的鼻尖。

    “生产部的员工？虽然你有进入研发部的权限，但是在非工作时间不能在研发部停留。”伊念星严肃道，“否则我会严格限制你进出研发部的时间。”

    范迎并不在意伊念星的警告，即便没有伊念星的批准，在接下星际联合公司CEO的offer那一刻，她就拥有进出所有楼层的权限。

    “我认为余满星和先前的AI乱流无关。”范迎说。

    “你是为了余满星的事在周末待在研发部？他离开后，研发部再也没有爆发AI乱流，我的决定是正确……”

    范迎打开了手环的屏幕，屏幕中正是XP版本的经典蓝天白云和草地。

    “伊念星主管，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为什么最近研发部那么多仪器设备适用于一个十年前的版本。”

    伊念星沉默了片刻：“我已经听说过你在推广XP版本的教学视频，这确实对研发部起到了良性的促进作用，我会向上面申请对你的表彰。”

    “但是你不能用你的功劳挽回余满星的过错，他离开研发部，是一个对所有人都有利的选择。”

    “伊念星主管，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范迎关闭了手环，直视伊念星。

    “我想要问的是，AI乱流停止出现后，为什么研发部的仪器设备的版本会倒退到十一年。”

    经历了一趟AI治疗区的“过时”之旅后，范迎马上联想到了研发部流行的XP版本，再加上伊念星的交易后，答案十分清晰。

    “余满星他只是激发了潜在的AI乱流，AI乱流没有再次爆发，不代表它并不存在，而是它已经开始作用。”范迎故意停了一下，“所以我认为……”

    “余满星的离开只对AI乱流有最大的帮助。”

    当范迎这句话落下后，整个研发部的楼层陷入了一片死寂。

    “如果不找出真正的原因，拒绝面对现实，只会带来更糟糕的结果。一如曾经的伊瓦兰。”

    范迎望向大屏幕的废弃星。

    “在AI叛乱前，已经有许多迹象，偏僻的星球短暂地失去联系——现在则是属于AI的地盘，只是人类迷恋于AI的便利，忽略了AI的危险。”

    “当有一天，AI超出了自己的掌控，才发现最宝贵的东西已经丢失了。”

    “伊念星主管，你的想法是什么？”

    范迎重新看向伊念星，伊念星的表情凝固，嘴唇抿成了一线，目光紧紧注视着伊瓦兰。

    最后，在一片长久的沉默后，伊念星轻声地说。

    “你说得对，我会重新调查余满星和AI乱流爆发的事情。”

    ……

    研发部的跨部门项目办公室。

    “范迎，你的表情怎么看上去这么平静。”

    从未暖好奇：“余满星回来了，AI乱流没有再次爆发，然后你的XP版本的教学视频也大卖了，不都是挺好的事情吗？”

    “对，这都是好事。”范迎说。

    在和伊念星谈话的第三天，星期三的早上，余满星重新出现在了跨部门项目的办公室。

    而范迎的XP的教学视频也同样大卖，新推出的团购大受欢迎。

    再加上生产部承诺的年终奖，范迎已经暂时不用再担心钱财的事情。

    这两件事分开都是好事，但是同时出现却让范迎想到一个可能性，余满星没有再次激发AI乱流——AI乱流已经不在研发部了。

    XP版本的教学视频大卖，这说明除了研发部以外，其他地方也出现版本的倒退。

    也就是说，“过时”AI乱流可能已经蔓延到了更多的地方。

    “我知道了。”

    从菲暖得意的声音拉回了范迎的注意力，范迎惊讶，难道从菲暖也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一定是你的摸鱼时间减少了吧。”

    范迎无奈一笑：“你说得对。”

    “对了，听说今年的团建采取了新形式。”

    从菲暖点开手环屏幕：“不同的部门也可以一起行动，而且还采取了小组活动。然后，每个员工需要在不同地点以小组形式打卡。”

    “因为那个地方距离废弃星很近，应该是为了确保安全。”白明知插话。

    范迎看向从菲暖的团建解说，却注意到了另一个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