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他接着问。
“为什么不是女朋友?”宋赫眠收起手机,反问一句。
盛槐序:“直觉。”
什么狗屁直觉,一定是宋以诚告诉盛槐序的。宋赫眠心中又将宋以诚骂了骂,虽然他听不到,但是自己倒是解气。
宋赫眠咬了一口巨大的鱿鱼,比他在学校门口小吃街吃到的好吃多了!
“嗯……也不算男朋友吧,算金主?”
盛槐序有些愣,没想到宋赫眠会这么直白。
“你听说过云包养吗?我感觉我就是。我俩认识挺多年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照片,不知道他的声音好不好听,更别提奔现了。但我觉得这样非常好,无负担无压力,身心俱洁。”宋赫眠继续说。
“没想到你倒是看得开。”
“不过你可别多想啊,虽然是包养,但我是个有原则的人。从来不乱花金主的钱,只有我付出劳动了,才会用一部分作为报酬。”宋赫眠边吃边跟盛槐序说。
盛槐序抽了张纸,想给宋赫眠擦一擦嘴角的鱿鱼汁。
但一想到上次宋赫眠的反应,不想让他吃不好,干脆就把纸巾递了过去。
宋赫眠道了谢。
“付出劳动?你俩不是不见面吗?怎么还付出劳动?”盛槐序问。
“我这个金主啊,有个怪癖,就喜欢听我说话啊唱歌啊这些,也不嫌烦。还记得有一次……”
宋赫眠絮絮叨叨地说着,盛槐序听得仔细,时不时地给宋赫眠夹菜,内心也同样高兴。
他就是喜欢听宋赫眠说话,软糯糯的,像一个乖乖的团子。
恨不得现在就去揉两下。
“我是不是很啰嗦啊?”宋赫眠说了一会,见盛槐序没有反应,还以为自己吵到了他。
也不知道怎么了,跟盛槐序在一起,很轻松,很舒服,很多话不自觉地就说了出来。
宋赫眠发现,自己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盛槐序发生了改观。
“不,你很阳光,很可爱。你家里的事,我也听你哥说过,所以,没想到你会是现在的性格,挺好的。”盛槐序又给宋赫眠切了一小块牛排。
“今天吃得挺杂的,不要吃多,要不然胃会不舒服的。”盛槐序又补了一句。
宋赫眠笑了笑:“嘿嘿,我也觉得我性格挺好的。那句话不是这么说嘛,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微笑。生活已经是那个样子了,如果自己再不好好地面对,那也太难过了。”
盛槐序:“那你在宋家,过得好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宋赫眠的脸上才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变化。
似乎是这句话让他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宋赫眠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稍纵即逝,却被盛槐序捕捉。
在宋家过得好吗?
好吗?好吧。毕竟,从他被接回宋家开始,在宋家生活的日子就屈指可数。
小学,中学,高中,他全都是在私立。那一个个贵族学校,看似是宋家为他提供的优质教育资源,其实也不过是不想面对他这个私生子罢了。
“不想说就不说,快吃吧,一会该凉了。”盛槐序说。
宋赫眠喝了口汤:“其实这事也没什么不想说的,谁不知道宋家有个私生子呢。生下来的时候说得多好听,不是为了钱,会自己养大。可最后,还不是被接回了宋家。”
很多年了,这是宋赫眠第一次提到他的母亲。虽然没用任何的称呼,但宋赫眠知道,盛槐序也知道。
上贵族学校的时候,他总是会被嘲讽。他记得非常清楚,当时有女同学看古装剧。专门走到他的面前问他,说如果放在古代,他一定是个不会被重用的庶子。而现在,他都能去上贵族学校,可想而知,宋家是多么的宽容大度。
因此他恨,他恨他母亲岑苒苒的行为,他又心疼他母亲的一生。
在宋赫眠看来,爱情一定要专一,要忠诚,但同时,更要独立自主。
“爱情并不甜蜜,相反,是让人失望的。”宋赫眠做了总结。
所以,当金主提出要试一试一周情侣时,宋赫眠不敢同意。
他觉得爱情让人失望,他其实也不配得到爱情。
盛槐序一直沉默地听着宋赫眠的话,这些话,宋赫眠从来没有在网络上提起。如今,机缘巧合,反倒让盛槐序窥探了宋赫眠的内心。
这种小偷般的做法,盛槐序并不愧疚。
反而很庆幸。
“总会有人,不让你失望。”比如我。
最后的三个字,盛槐序极小声地说了出来。
宋赫眠并没有听到,因为——许繁从老远就挥着手跑了过来。
两人之间的沉重,也随着许繁的到来而一扫而光。
但是,周围八卦的眼神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