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多久没去看过你的亲生父母了,你还记得吗?!他们用命换的你,而你呢?!现在都在干些什么?!”
“冯队,冯队,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旁边正在做记录的警察见状,连忙拦住了情绪激动的冯立。
闻叙白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冯立大吼道。
闻叙白似是不解:“我如今姓‘闻’,既然进了闻家的门,自然就是闻家的人,去祭拜自己名义上的母亲,有什么不对吗?”
“你!”
冯立只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指着闻叙白半晌说不出话来。
而闻叙白却是仿佛完全不在意一般,淡淡移开了与他对视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墙角的监控。
他双手握紧的拳头,已然彰示出了他内心的不安。
背后已然被冷汗浸湿,只是闻叙白面上不显,依然冷眼看着冯立逐渐平复心情。
许久,一个年轻警察忽然钻了进来,看了两人一眼,假装没有注意到这剑拔弩张的氛围,轻声对着冯立道:“冯队,快24小时了······”
冯立这才似乎冷静了一点,沉声道了一句:“知道了。”
便再度看向闻叙白。
“煤气中毒。”
闻叙白愣了一下,随即反映过来,冯立是在回复他之前的问题。
自杀。
两个字瞬间跳入闻叙白的脑海中。
而冯立也显然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冷笑一声,打断他的思绪道:
“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专门横跨上千公里,千里迢迢从京城跑到江城来自杀,你觉得可能吗?”
“你与张绣见面当天,到底说了什么?”
闻叙白沉默片刻,回答道:
“我说过了,只是闲叙家常。”
“什么家常,你给我一字一句,全部复述出来,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要漏!”
冯立眸中似有警告,瞪了闻叙白一眼,随即又看向一旁的记录员,示意他准备记录。
闻叙白想了想,随即缓缓开口陈述。
他声音清冷,没有丝毫情绪起伏,淡然地仿佛在讲一件,完全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
真假参半,掩去了张绣给他U盘的事情。
冯立看着那电脑上哗哗而出的文字,只觉额头青筋一跳。
多年老刑警的直觉告诉他,闻叙白绝对有所隐瞒。
可他现在没有证据,冯立心中一阵怒气上涌,额头青筋直跳,似乎又要发作。
可最终,冯立却强压住了发火的冲动,狠声道:“闻叙白,你是张绣死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有重大犯罪嫌疑!”
“倘若你交代不清楚当天的来龙去脉,你知道会有多严重的后果吗?!”
“你们有证据吗?”闻叙白反问道。
“很快就会有了。”
其中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冯立锐利地眼神盯着他,神色中历经风波沧桑才养出的威压感,但凡换了任何一个其他的罪犯,都可能已经被吓的方寸大乱了。
可闻叙白却始终只是低着头,沉默许久,才缓缓重复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啪!”的一声,冯立砸门而出!
闻叙白无力地闭上眼。
待听到审讯室中的其他人也陆续收拾东西离开后,闻叙白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僵硬的身躯却依然无法放松。
因为他知道,一切,还都没有结束。
墙壁上的时钟缓缓走着,闻叙白从未觉得,时间有这么难熬······
额头不断有冷汗渗出,闻叙白强咬紧嘴唇。血腥味逐渐在舌尖蔓延开来,闻叙白努力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这几日的事情,如同走马灯一般,不断在他脑海中回顾······
张绣、阮清、视频,还有那个孩子······
冯立说的没错,一个年近半百的人,会丢下刚刚下葬的丈夫,和刚刚毕业的孩子,千里迢迢跑到异国他乡来自杀······这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是一件极其荒谬的事情。
可若是他杀······
闻叙白的眼神一凛。
如果真的是他杀,那那段视频,就很可能已经落入到其他人手里了······
闻叙白想起之前张绣对他的请求:
“我想求您······先一步找到那个孩子······送他离开。”
“千万不要······让他落入那些人的手中,千万不要······让他也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那些人是谁?
正陷入沉思之际,审讯室的门却突然被人打开。
闻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