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
,闻叙白就移开了视线。

    可也就是这么短短一瞟,齐最看清了他泛红闪烁的眼睛。

    齐最此刻只脱了上半身的衣服,赤膊跪在床的另一头,双眼空洞愕然,似是也没想到局面会变成这样。

    心中如同被撕裂般疼痛,齐最忍不住膝行到闻叙白旁边,大手悬在半空,却迟迟不敢落下。

    巧舌如簧的人哑然失了言,嘴唇张了又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半晌,齐最才小心摸了摸闻叙白的肩膀,憋出一句:“你别哭,我错了······”

    闻叙白回头瞪他一眼,直接拿被子盖在头上!

    “唉唉唉,你小心缺氧!”齐最着急了,上来扯他的被子。

    两人僵持许久,齐最汗的累出来了,只得边扯边喘着气道。

    “你要真生气就捂我,捂自己干什么······”

    闻言,被子中的动作一顿。

    下一秒,天旋地转,齐最的视线猛地被花纹覆盖,随即被一股重量迎头而下,霎时陷入黑暗。

    “诶!唔——”齐最大惊,却是来不及躲了。

    闻叙白一把坐到他身上,隔着被子一拳又一拳落下,齐最裹着被子跟条毛毛虫似的,他躲哪,闻叙白就打哪,闷哼声伴随着叫痛声,跟打地鼠似的。

    齐最受不住了,在被子中闷声大喊:“我错了,我真错了——”

    “我快喘不过气了——阿澈!”

    直到听到这一道熟悉的称呼,如雨点般落在身上的力气才猛然消失,连带着跨坐在他身上的重量一起消失。

    被子猛然被人扯了回去,齐最如获新生般露出脸来。

    还不等多呼吸几口新鲜空气,齐最就赶紧爬了起来,等看到闻叙白依然裹着被子缩在床角,才松了一口气。

    闻叙白依然不肯看他。

    齐最苦恼地揉了一把头发。

    犹豫再三,齐最心道:大不了这张脸我不要了。

    这般想着,“没脸没皮”的齐先生就凑了上来,小心从后面缓缓环抱住闻叙白,见他没挣扎,心中一喜,柔声道: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这不是想······你不是那什么嘛······”

    闻叙白瞬间瞪向他,抽出身下的枕头就迎头砸了过来!

    “什么?!你觉得我是鸭!你觉得我跟老男人睡!觉得我拿身体换钱!”

    闻叙白一连串的怒吼伴随着枕头砸下来,齐最只能默默承受,下意识挡了几下,也赶紧收了回来。

    被打的过程中,齐最想:幸好床上没放什么硬东西······

    不然他今天就得头破血流的进医院,明天就得上头条了······

    “没有没有,我那不是气话嘛······”

    “真的?”闻叙白停下了动作,认真地盯着他,“你真的相信我没跟别的男人上过床?”眼睛还有点红。

    “这个嘛······”齐最挠了挠下巴,这下有点心虚了。

    毕竟他虽然没想到做鸭那种地步,但也确实没想过,闻叙白这三年来,竟然真的没有再谈过一次恋爱······

    看出了他的犹豫,闻叙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把将枕头甩过去,闻叙白撇过脸,气道:“你又好到哪里去?!”

    “啊?”齐最拽下脸上的枕头,一脸懵然。

    半晌,见闻叙白意有所指地耸了下鼻子,齐最才猛然反应过来,他的衣服上还残有宴席上哪个女人的香水味。

    “哼,烂黄瓜。”闻叙白冷冷看他一眼。

    意识到被误会了,齐最满脸黑线,赶紧如烫手山芋般,一把将床上的衣服丢地老远!

    一回头,见闻叙白还是面色不善,赶紧解释道:“我真跟那个女人没什么!”

    “不信你看!”齐最挺起胯,“我拉链都没拉开呢!”

    闻叙白瞥了一眼,确实整整齐齐的,唯一的一点松动,还是刚才两人纠缠的时候碰到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却还是不肯对齐最有好脸色看。

    “真的!”齐最往前膝行了几步,跟展示什么展览品似的,就差没挤到闻叙白脸上了。

    闻叙白看出齐最是真的着急了,也看出他眸中确实没有撒谎之意,这才转过了头,嫌弃般避开齐最凑过来的地方,冷漠地伸出手。

    淡然道:“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