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回想着以前的画面。
“那个老司长,即使快到最后也不老实……就算只是一个工具,被关在监狱里面还想着挑拨是非,真够忠心的。现在我也算佩服那个‘净世派’的计谋了。”
“你……不怀疑我说的?”殷寒侧目,望着齐墨。
齐墨微笑,凝视着殷寒的眼睛,“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河面的水总算平静了下来,忘川里日积月累留下的执念也似乎被平息了。
殷寒抬手,河面泛起涟漪,水体分开,露出一条通往河底的石阶。
没想到连忘川河的河底也变成了“锚点”计划之内的地点,“锚点程序”计划也太庞大了。
齐墨不禁在心底里猜测,当年的计划到底涉及了多少人?辐射范围到底有多广泛?
这个超规模的计划,背后到底是谁在支持?
石阶通往的像是尘封已久的墓室,
河底静谧而黑暗,周围的墙壁上,自动燃起亮灯。
在这个空间内,十二具青铜棺椁围绕着,形成一道阵法,而在中央还有一具较为狭小的棺椁。
那是第十三人吗?
“这是专门给十二个锚点载体的肉身所制造的棺椁,意在安魂。”
“可是……除了观测者,还有第十三个人?”
殷寒没有回答。
白猫观测者走出来,终于打断了齐墨的胡乱猜想,“哎,没想到我再出现就是在这种不妙的时刻啊。我这个老东西也算是终于到了发挥自己作用的时候了。”
白猫的身躯逐渐扭曲,在水雾中化成一个穿着长衫的年轻男子。
他的手腕上戴着一串铜钱手链,面容温和文雅,使齐墨无端地感到亲近。
齐墨现在已经对白猫变成人形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只想着解决心里的疑惑。
“你现在来做什么?阿久他……”他心中还是想起了阿久的样子。
“我知道……但是没办法,这是必要的牺牲。”
“所有参与‘锚点程序’的载体,包括我还有其他实验员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无论是□□的毁灭,还是魂魄的消逝。”
“那这所谓的‘锚点程序’到底是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观测者轻笑,“准确来说,我是你的学长。百年前,我带领着一群青年程序实验员创造了‘锚点程序’计划。计划的初心是利用程序特殊性保存战乱中的灵魂,让战士们没有后顾之忧来抵御外敌侵略。通过这种方法也可以推动地府的建设,但是……”
观测者叹了口气,低下头神情落寞,继续道:“但是,净世派却突然冒出来,把代码篡改,竟然把救赎变成了毁灭,还冠冕堂皇地说着什么‘净化’。”
齐墨的胸口绞痛,为那些前辈和同志的牺牲感到悲愤,更加对那些篡改“程序”的人感到愤怒。
“所以现在轮到我和你们来纠正这个错误了。”
齐墨和殷寒对视一眼,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打算。
观测者看向两个魂,“这需要做出选择,启动程序,所有被非法净化而散魂的鬼魂都能重生。”
“那代价呢?”齐墨知道,要想重生,不可能没有代价,没有代价就像修补漏洞就只有后土娘娘再世发挥神力了。
观测者抬手,十二道闪烁着的光芒从四面八方飞来,齐墨胸口的光尘,殷寒手里的铜钱,阿久留下的游戏机……所有载体的信物道具聚集到观测者的手中。
“代价就是系统更新,记忆重置。”
“锚点程序会保护载体的记忆,但是一旦‘锚点’程序被取消,系统被重置,你们的记忆会全部消散。”
观测者转向青铜棺椁的方向,低着头。
“你们愿意吗……”
空气凝固了。
齐墨看向殷寒,发现监察官正在凝视着自己,目光中带着少见的柔软。
要想拯救所有的鬼魂,恢复冥府的安宁,只能将“毒瘤”拔除,修正系统漏洞。
殷寒轻声细语道:“没关系,我记得住。”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全新的铜钱,还带着体温。
铜钱的表面刻着一行小字:
【while(life>0){love++;}】
只要生命不息,爱意递增。
***
观测者的手指在虚空之中轻点,十二道光芒聚成巨大的光轮,笼罩着轮回司的建筑。
被司长强行抽取的记忆碎片从熔炉中逸散出来,能量块如同星河倒灌,重新塑造“被净化”的鬼魂。
“接下来,就靠你们了。”
下一秒,世界昏暗,所有魂陷入了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