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各个部门要用的办公用品,或者退休下来的老旧桌椅。
阿久坐在一个纸箱上正在打游戏,看到他来,伸个懒腰,站起来,道:“哟,这不是权限大佬吗?来后勤部有何贵干啊?”
齐墨也不废话,亮出铜钱,“你认识这个吧。”
他一下子愣住了,手里的游戏也顾不上了,游戏机屏幕上显示“ga over”。
阿久似乎很激动,手腕上铜钱刺青凭空显现出来,泛出诡异的蓝光。
后勤部的灯光开始闪烁,一旁大型的老式备用打印机突然开始运作。
“滴滴滴”
打印机吐出一张纸,上面写着:
【警告:非法访问记忆核心!】
阿久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不再是往常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眼神锐利得跟一个陌生人一样。
齐墨这才意识到自己从未认识过真正的阿久,在冥府的“后勤部阿久”不过是他戴着的一副面具,不得不说他掩饰得真好。
“你从哪里拿到这个东西的?”
面对阿久的质问,齐墨心跳加速,就怕他突然暴起。
“是殷寒给我的,这上面说第十一个载体……”
“闭嘴!”阿久像被握住命脉了一样,猛的窜过来捂住他的嘴。
本来他并没有多么笃定,但是从阿久的反常态度来看八九不离十了。
只是他翻遍了自己民国前世的残破记忆也没有看到阿久的影子,他不可能生来就是锚点载体,他到底是谁?
阿久将他拉到角落里,压低声音道:“为什么?为什么他给你权限!监察组早就怀疑我了吗!”
后勤部的大门打开,殷寒站在门口,眼神冷得像冰窖一般。
“齐墨,过来。”
阿久似乎也不敢明着和殷寒、和监察组作对,他立刻松开手,恢复成平常那副懒散的样子。
“哎呀,欢迎殷组长大驾光临!我只是在跟小齐开玩笑呢~”
齐墨看了一眼这个变脸大师,整理一下自己皱起来的衣领,他可不觉得这是开玩笑。
殷寒没理会阿久,目光落在齐墨手里的铜钱上,瞳孔微缩,“你启动了。”
不是疑问句。
齐墨有一种被抓包做错事的心虚感,“我……只是想查……”
“过来。”殷寒对着他重复了一遍。
阿久在殷寒的面前不敢造次,没有阻拦。
齐墨走过去,被殷寒的手护在身后,像是要划出一条无形边界。
殷寒瞪了他一眼,接着就抓着齐墨的手臂大步离开。
齐墨试图回头去看阿久,阿久背过身去,留下一个迷茫落寞的背影。
***
监察组办公室
殷寒调出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阿久在深夜偷偷潜入轮回司档案室,他手腕上的铜钱刺青闪烁着,而他在读取机密档案文件。
“他的确是程序的第十一个载体。”殷寒的声音很平静,似乎并不惊讶。
“但是,他与其他载体不同,与民国时期的他也不一样了。”
齐墨看着屏幕上的阿久,“所以,黑市里面贩卖的记忆碎片也是他……”
“是他提取的,”殷寒关闭录像,转过身,“但是他像是不记得为什么这样做一样,全凭着知觉行动。”
“他不会这么傻,在监察组的监控下敢公然违规盗取文件。”
话外之意就是,有上头的魂帮他遮掩,但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背后的魂没有擦干净阿久留下的“脚印”。
齐墨沉默了片刻,这些大领导的弯弯绕绕他实在是搞不清楚,还不如让殷大组长去查。
他一转头,突然发现殷寒原本空荡荡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个相框:
黑白照片里,殷寒独自一人站在一座教堂前面,他的身旁原本应该有人站在那里。
齐墨下意识想去触摸那个相框,那里缺的是前世的我吗?
殷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他在看这张照片。他立刻挡住齐墨的视线,把相框反扣在桌子上,耳根泛红道:“没事就回去工作吧。”
他语气还是和以前一样波澜不惊,可齐墨分明看到,他扣着相框的手指在慢慢摩梭着相框的边缘,就像是在眷恋一个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一样。
齐墨抿了抿嘴,不让看就不看吧……
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在快要踏出办公室门口的那一刻,殷寒叫住了他,“你可以自由探索,但我会在边界等你。”
齐墨停顿了片刻,心里涌起热浪,无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