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下却不是那蓬松的毛发,而是温暖干燥的触感。
几乎是刹那间,他整只手一个弹射起飞,甚至都不用看,他就知道自己手究竟按着了什么。
“那,那什么,我不是故意的你不介意吧,刚刚,只是想摸小卷。”
祁简州看着他十分排斥的样子,心里有些隐隐的失落,但面上还是不显,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笑了笑:“没关系,不用放在心上。”
这下两人又不知道该聊些什么了,不约而同的再度将视线转到电视机上。
原本正常情况下,黄色的小海绵总是能十分轻易地吸引住人的视线,无论在做什么事情,都会不约而同的去看一眼。
可姜子锌此时的心里,只有他微微发麻的掌心。
刚刚肌肤相处的位置,似乎还残留着那微微的余温。
那只掌心,仿佛千万只蚂蚁在上面细细密密的来回奔跑。
晚饭时间很快就到了,祁简州中午那会儿就已经把晚上的菜也买了回来,姜子锌站在厨房门口跃跃欲试的苍蝇搓手,想往里走。
结果直接被祁简州伸手拦了回来,他将围裙挂到脖子上,对着站在门口的人摇摇头:“我今天中午已经提前把要买的食材都买好了,后天我们去买新鲜的给你用,到时候顺便想想做什么。”
姜子锌仔细想想也是这个理,祁简州提前买回来的菜他也不一定会做,干忽的又感到疑惑了:“为什么要后天?”
祁简州处理着案板上的肉,头也没回答道:“因为明天晚上的菜我也买好了,卷卷还会过来和我一起吃饭的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自然,十分理所应当。
吃饭吃出愧疚之情,但是又舍不下这口饭的姜子锌,悲伤的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没办法,谁让他连三不沾都会做呢。
晚上,小卷宛如一只小炮弹一样,嗖的就窜进了姜子锌的屋子,对他的喜爱简直喜形于表。
姜子锌蹲下身盯着小卷的鼻子:“你今天也要和我睡吗?”
小卷十分响亮的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听懂还是没听懂。
一人一猫最终还是睡到了一起。
深夜,那部他从未触碰过的手机,终于被他充上了电。
时间越发流逝,他的紧张感就越强,神经几乎绷紧到了极致。
此时就像一根弦,只要有微微的触碰就会晃动不止,像是再稍稍用力一点就会直接断掉。
他有想象过明天去学校的情况,学生对他的目光,和议论他都能熟视无睹,可唯独姜烬文……
按照对方的性格来推算,他应该会疯狂给他发信息,然后大吵大闹才对,甚至直接放下自己的课程来他的教室门前堵他。
“喵!”怀里的小卷呼的叫了一声。
姜子锌猛然回过神来,发现是自己不小心搂进双臂,把怀里的小卷勒得不舒服了,她挣扎着就要起身。
好一阵贴贴摸摸抱抱才给小猫哄好,最终还是在他怀里安安静静的躺了下来。
被这么一打岔,原本的情绪便很难找回来了,神经缓缓松懈下来,现在仅剩的就只有一些紧张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沉沉睡去。
那天起床洗漱后的姜子锌,盯着镜子面前自己的脸直皱眉。
抬手在脸颊上掐了掐。
不知道是不是他困出幻觉了,总感觉镜子里面的自己胖了好多,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才吃几顿,这能胖多少。
最终拿了张纸巾,擦了擦眼睛上的水渍掉头就走。
不信,肯定是他熬夜熬多眼花。
祁简州早上第一眼注意到的也并不是他长胖了,而是他眼下的青黑。
很明显昨晚熬到很晚才睡,但他也什么都没说,只是特意在他的早餐里面多加了一颗煎蛋:“慢慢吃,现在时间还很早。”
姜子锌看着自己面前的培根、煎蛋、华夫饼、牛奶、蓝莓果酱犹犹豫豫。
先吃哪个好呢……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很奇怪,明明是所有人都能做的东西,只要经过祁简州的手,那个东西就会特别好吃,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好吃。
这饭吃到一半,他才感觉到有些许不对劲,之前一直没注意,现在发现了就突然间有点好奇。
为什么祁简州没有问他任何事情,如果说他没有看到网上的那些言论,那不问应该是很正常的。
但自己当时在学校的时候,突然间给他打电话,按理来说无论谁都会问一句才对。
除非,是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想不出来他索性不想,直接将嘴里的煎蛋嚼吧嚼吧咽下,随后将手里的刀叉轻轻往盘子边一放。
双手下意识微微紧握:“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