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球沾着生理盐水,将伤口周围全部涂抹干净,祁简州这才发现,伤口确实如同姜子锌说的一样没有很深,只有浅浅的一道痕迹。
但他心里还是无比愧疚,开始反思自己刚刚的行径。
他当时注意到姜子锌,状态有些不对劲的过头,尝试过弯腰捡笔,去上厕所,以及小声喊人。
结果都没用,对方好似就像听不见了一样,他这才没办法,直接一把将玻璃杯推倒在地。
现在仔细想来,就算是推椅子,都会比推玻璃杯要好一点,至少椅子不会随随便便碎掉。
伤口处理完毕,空气忽然间安静了下来,两个人心里都揣着事儿,一时间都做了哑巴。
最终还是祁简州先开了口,他抬眸时,脸上的表情还是有几分沉重。
“刚刚学习了那么久,会不会有点饿?有什么想吃的菜吗,还是说吃零食?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跟我说,就当赔罪,不用怕麻烦。”
姜子锌看着他的面色忽然有点想笑,总感觉自己现在要是不提一点要求,祁简州就会当场自刎谢罪。
可现在如果要做饭的话还是有点麻烦了,看对方买多少吃多少的这个习惯,家里应该是没什么菜的。
现在这个点,应该也没有什么超市,或者菜场在开门。
最后他思索半天,对着祁简州道:“虽然我现在不饿,但今天可能有一件事情还得你帮忙。”
祁简州听见他的话脸色好了很多,像是在刹那间得到了宽恕,甚至都没有问是什么事情就一口答应下来:“你说。”
脸上的表情,大有一种时刻准备去赴死的感觉在。
“我今天脚伤了,回学校去可能不太方便,这两天周六周末,我可以在你这里……待两天吗?”
祁简州脸上赴死的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又是一脸落寞,好似对方提的要求没说到他心坎上。
“可以。”他还是答应了下来,但是转头又继续说道:“所以你现在真的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情吗?”
姜子锌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软了一地:“那你可以帮我收一下桌上的书吗?我现在有点不太方便。”
虽然对方提的要求,还没有达到祁简州的心理预期,可被安排了事,他的脸色还是多少缓和了一些。
姜子锌腿上的伤口止血速度很快,体检周刚收拾完桌面上的东西,走回来时,就发现他腿上的血已经不再流了。
已经结上了痂,确实没有他一开始想象的那么深,只有一条细细的伤口在上面。
刚松了一口气下一颗又皱起了眉头,要是留疤怎么办……今天晚上估计得熬夜做功课了。
姜子锌看着窗外漆黑的月色,以及满夜的星空,意识到现在应该不早了。
忽然间想到,刚刚他拿手机的时候,只顾着想看看姜烬文有没有给他发信息,一不小心忽略了自己本来要看时间的目的。
不再需要考虑今天晚上要不要回宿舍,要不要和姜烬文好好说话,姜子锌直接开始对那一台手机免疫,现在丝毫不放在心上。
只想着差不多应该睡觉了。
伤口结痂就不会太妨碍行动,他直接在地上踩了踩,发现不痛之后便站了起来。
这一次他更是有正当理由住下来,便不再像上次一般小心翼翼,他看向在一旁沉思的祁简州:“那,睡衣?”
祁简州被这么一喊回过了神:“我去给你拿。”
不过片刻他就从自己房间里面走了出来,这一次手上拿的衣服,并不是他之前穿过的那一件,而是另一套看着更为崭新的丝绸制衬衫和短裤。
祁简州对此解释:“之前你在我家里留宿了一次没有睡衣,我就想着万一以后还会有类似不得已的情况,所以就备了一套,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顺便也买了一些洗发水之类的东西,那一套都是白色的,如果你要洗的话应该可以看见。”
他其实在买衣服的时候纠结了很久,出于私心考虑,说真的,他更希望姜子锌能穿他的衣服,用他用过的东西……
可又担心对方穿他的衣服而感到膈应,因此还是咬着牙买了一套,虽然十分惋惜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