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后可能说不了重话的感觉。
“不是的,我听说过西街的乌鸦。”姜子锌突然开口帮他解释道。
原先这个最令邬洋厌烦的称呼,此时被姜子锌代入解释的话里,都变得无比悦耳。
他突然精神起来:“你看你看,小阿锌都说了。”
姜烬文皱眉:“那你脸色刚刚怎么那么白?”
“你胳膊压到我肩膀上的的淤青了。”姜子锌一边解释一边将袖子撸了上去,把胳膊递给了姜烬文,露出青红交错的淤青,一天过去了淤青似乎一点要淡化的迹象都没有。
姜烬文小心翼翼的托着生怕碰到淤青,他眼眶突然略微泛红:“赖我,我的错。”
邬洋略微挑眉,姜烬文的这些反应一丝不落的都被他看在了眼里,看着两人亲昵心里总有一阵不舒服,像卡了口痰,咳不出来,咽不下去。
“行了行了,这不来报仇来了吗?”他一手揽过一个人的肩膀,将他们往小巷深处带。
直到走进了姜子锌才确认地上半跪着的人的确是王欣,只不过现在的人早已没了当初第一次打照面时精致的样子。
虽然低着头头发凌乱狼狈,但是衣衫完整,而且身上也没有明显伤痕,估摸着只是被推搡了几下在这里等他来。
“你现在准备说你当时喊的人是谁了吗?”姜烬文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上的人。
王欣突然间抬头死死地看着姜烬文怒吼出声:“我都说了多少遍了!邬洋邬洋邬洋!你不信我又没办法!”
邬洋见自己被提到,他有恃无恐的喊姜子锌:“是被谁打的小阿锌他本人能不知道吗?那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不说,那咱们换一个话题。”
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放在手心里把玩,看向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姜子锌道:“小阿锌想怎么玩?你不会心软害怕吧?要是在下不去手,那你也可以先走,哥哥帮你报仇。”
角落里的王欣忽的瑟缩了一下,似乎是知道自己今天绝对逃不过,没了一开始的倔强:“你们不能这么对我的,要是我把这件事情捅出去你们就都完了。”
这句话不像威胁,反倒像在给自己安慰。
但是在这种时候,并不会有任何人去注意她的自欺欺人。
邬洋似乎看见姜子锌在阴影里的面孔轻笑了一下,紧接着他听见对方说到:“希望你知道,我可不是什么娇软胆小的,见不得血腥和暴力的Oga,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而已。”
这句话像是在告知,又像在提醒。
邬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还没想好怎么回,姜子锌突然走到邬洋身边凑近他:“给我根烟吧?”
他愣了一下,下一秒忽然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姜子锌是想把自己受过的还给王欣。
他看着邬洋眨了眨眼,将手又往前递了递。
眼神澄澈的没有一丝污垢,甚至连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邬洋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就玩这个?有点无聊了吧。”
姜子锌到是没想到他会拒绝给烟,但是也无所谓,实在是因为王欣是个姑娘,他想不到什么能让她吃到苦头,但是又不会太过于过分的方式了。
“那洋哥有什么好见解?”姜子锌从他身旁退开。
“还真有。”邬洋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燃,慢条斯理的吸了一口之后才道:“让她在这个学校过不下去怎么样?”
他走到了王欣旁边,毫无征兆的突然伸手拽起了她的头发,一脚踩在她两条小腿上让她无法反抗,逼迫她将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王欣啊,你对这个两个姑娘还有印象吗?”
她强忍痛苦,努力地逆着光想要看清前面的人:“我不记得了。”
“啧,这脑子还真不好。”邬洋抬手指向右边的姑娘:“这位,张晓音以前和你一个学校的年级第一,你教唆一堆姑娘造她黄谣。”
“被影响到的她,成绩一落千丈,父母对她失望,高考还没考就让她出来打工一起养弟弟了。”
他指向左边的人:“这位谢书淑,父母双亡从小到大和奶奶一起生活,原本保送名额是定给她的,你让父母找了关系换掉了名额,还在高考前期对她霸凌。”
“高考当天晚上偷偷把她的果照发给了她奶奶,最后害的谢书淑奶奶心脏病突发进了医院,没办法她只能弃考。”
“我没有!你胡说!谢书淑,张晓音你们别被他骗了!不是我!”邬洋还没说完,王欣猛然打断他的话,她心理防线已经完全瓦解。
直到现在,两个姑娘因为没有邬洋的指示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一旁忍着怒气旁观。
哪怕在昏暗的地方,也能注意到王欣脸色早已白的不像样子,但这对于她们俩个来说完全不够,一点都不够。
对上两个姑娘的眼神,王欣忽然开始发抖,恐惧不断地充斥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