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带着笑的眼睛:“反应还挺快啊,差点就抓不住你了。”
是一张无比陌生的脸,狭长的眉眼,略微眯起的时候似乎总带着一些蛊惑的味道,一条从太阳穴延至颧骨的疤,让他的长相充满了攻击性。
姜子锌确定自己完全没见过这个人。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上你吗?”他问道。
姜子锌艰难的从后仰的脖颈里挤出三个字:“不知道。”
由于刚刚被疯狂追赶,他的发丝衣衫无比凌乱,更别提现在完全处于下风的场景。
明明是那么狼狈的样子,可他的眼神却完全不显一丝的恐惧,平淡到似乎在聊,明天没有课,准备睡到几点起床。
姜子锌奋力的抬了抬脖子,似乎是为了给自己的喉咙腾出一点发声的空间。
拽着他头发的人也意识到了他没有多少反抗的心思,便也微微的放了一点力气。
“你问这个干什么,你应该也不准备告诉我,雇你的人是谁吧?”
听见他这么说,那个人突然笑了起来,姜子锌这才发现凶神恶煞的这个人,看上去也不就和他差不多大的年纪。
他干脆松开了拽着姜子锌的头发:“小阿锌啊,如果识趣的话那你还能少遭点罪,我们也就是个拿钱办事的,你要是不带点伤回去,我们这边也不好交代。”
“不过你的性格我很喜欢,你要是不气,我们还能交个朋友,还没给你自我介绍吧,我叫邬洋,A市西街的那个邬洋。”
邬洋绕到姜子锌面前略微弯腰,凑到他脖颈间仔细嗅了嗅,随后又失望的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可惜了这长相,还真只是个Beta.”
“邬洋?”姜子锌喃喃道。
邬洋似乎是有些来了兴致,连话都变多了,笑着问道:“怎么,听说过?还以为你们这些A市的好好学生从来不打听这些事呢。”
“我有点好奇,王欣究竟是给了你多少钱,才能让出面。”姜子锌说道。
邬洋似乎也不意外他能猜出来,大大方方的就认下了,他挠挠头道:“也不多,你没有去过那边应该不知道,像我呀,只要价格不低的离谱,有单子就接,人送外号工作狂!”
他摸着下巴继续说:“你估计不知道,你自己一个Beta还挺值钱,值……这个数。”
他伸出手比了个二。
两千,就不知道是这四个人一共两千还是单个人的费用了。
“好了!”邬洋直起身子:“小阿锌,拖延了那么长的时间,你应该也确定了这一块根本不会有任何人来,你会配合的吧?”
姜子锌不出声,沉默的点点头。
邬洋朝着拽住他的两个人使了使眼神,他们很自觉的松开了姜子锌的胳膊。
一行人走进一个没有监控的小巷,邬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唇上。
看向把姜子锌堵在角落的三个人:“我就给你们一根烟的时间知道了吗?
下手不要太重,别让小阿锌受太多的罪了,但是要让我们的雇主满意。”
其中一个人应了一声,转头看向姜子锌。
“额……”打火机扣响的声音,几乎是和拳头落在皮肉上的闷响一起出现的。
剧烈的疼痛感让姜子锌忍不住弯腰跪倒在地上。
“不好意思啊,你忍着点,只有一根烟时间,不用点力实在是达不到雇主的要求。”
这个人嘴里这么说着,但是手上却又是紧跟着一拳。
毫无光亮的小巷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只有靠在墙边的一点火光忽明忽灭。
姜子锌死死的咬着牙,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响让自己在这群人面前太显狼狈。
但时不时还是有几声呜咽从牙缝中传出。
眼见邬洋手中的烟只剩下了三分之一,似乎一切都要结束了。
“你们在干什么?再不走我就报警了,那个是我们A大的学生吧。”
忽然间,小巷外传来一个声音,姜子锌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声音不属于自己身边的任何朋友。
但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他睁开眼朝小巷口被路灯光芒覆盖之地看去,哪里站着一个人。
难怪这个声音那么熟悉啊,他高中的时候几乎每周都能听到学生会主席上台讲话。
是祁简州啊。
忽然间一种浓浓的自卑感从心脏蔓延开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浸泡透顶。
姜子锌蜷缩在地上,将自己的面庞又往怀里更深的埋了埋。
不是都快结束了吗……
为什么一定要被别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