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说的异常决绝,来祁简州家里这么长时间了,估计今天是吃的最少的一次。
另外两个人原本在暗暗较劲,看到他的做法,便也只能悻悻的放下筷子做罢了。
姜烬文即使待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儿干了,便选择离开,可他在出门前还是转头看了一眼姜子锌。
“你真的要和他住在一起吗?”
比姜子锌先发话的是祁简州,他表面上,依旧带着那斯文儒雅的笑容:“和我住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吗?至少我不会随便乱放信息素,你应该也注意到了我家没有一点信息素的味道吧?”
此话针对的就是姜烬文,刚来到他家里释放信息素的那一茬,此时家里因为开着空调没开窗,他那信息素味依旧还残留在房间里。
一而再,再而三的当着他的面,直接想把姜子锌撬走,就算是祁简州也有些忍不住了,直接开口呛人。
主人家如果邀请朋友来家里玩,房间偶尔内残留一些杂七杂八的信息素,虽说不礼貌,但这也是常有的事。
主人家一般都是做好心理准备,不会将这件事情挑明,但现在祁简州的话语,却是直接将他架到了火上。
姜烬文的眉眼一沉,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间一只手就抓上了他的衣角。
稍稍低头一看,是姜子锌。
他的眉毛微拧,做了大半辈子的Beta他确实不太理解在社会上,一些信息素隐藏的含义,但他却能闻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
因此也只能当和事佬:“祁简州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一直站在我的身边,愿意收留我,我很感谢他。”
“就不麻烦你还要再另找房子了,指不定你刚找到,我下周就搬回去了呢?”
姜烬文的视线不断在门口站着的两人身,上来回漂移,最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随你。”
“那我先走了,再见。”
他逐渐向着楼梯下走去,老小区的设施不算完善,楼层的灯光时有时无。
当身后那扇门和上的声音响起时,他整个人的身形,几乎尽数淹没在黑暗中。
就像是失去了长久以来,一直支撑他的力气,模模糊糊中,原本骄傲的头颅微微低垂。
手机屏幕亮起的灯光,在漆黑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眼,姜烬文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过响了两三声就被接起:“邬洋,喝酒。”
对面的人毫不迟疑:“老地方?几个人?”
“就只有我们。”
“行。”
踏出那栋楼时,他终于回到了路灯的照耀下,迎面而来的风刮入了衣领,激起一阵细微的寒颤。
这个天气最大的特点,就是中午夏钟晚上冬装,今天或许穿的有些薄了。
伸手搓了搓胳膊后,他抬脚往小区外走去。
楼上的祁简州下意识就走上餐桌前,想要开始收拾上面的东西,但没收多少他就有些顿住了。
那陌生的信息素味虽然算不上强烈,但时不时也会往鼻腔里钻,只要稍稍闻到一点就会感受到明显的不舒服。
此时姜子锌正好上前了一步:“需要我帮忙吗?”
今天的桌面比往常凌乱了很多,因为有不少下酒菜,难免会留下一些瓜果壳,虽然之前祁简州没有让他干过什么活,但他也想主动帮忙。
这倒是解了燃眉之急了,祁简州将手里的盘子一并放下,转头对着姜子锌:“今天要麻烦你先帮我洗一下碗了,我闻着姜烬文的信息素味实在是不舒服,要先处理一下房间内的味道。”
姜子锌连连摆手:“不麻烦!我能帮上忙就好。”
他收拾东西的速度不慢,以往乔院长只是禁止他做饭,并没有禁止他打扫卫生,洗碗这种事情也算得心应手了。
因此没过多久,就直接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而在推开厨房门的一瞬间,一阵极其浓郁的酒精味顿时扑面而来,小卷应当是被锁到了卧室。
客厅内门窗大开,空调、空气、净化器、风扇通通按到了最高频率。
外面的一切就好似龙卷风过境,灰尘几乎片甲不留,餐厅的那些椅子好像都被擦过一遍,近乎反光。
原本姜烬文那残留下来的信息素,或许是已经被吹跑,又或许是已经被酒精味覆盖,闻不到一星半点。
坐在沙发上的祁简州听到动静,朝着姜子锌投来了一个十分明媚的笑容:“辛苦了,我再给客厅通通风,你要先去洗漱吗?”
姜子锌此时是真有些看不懂了,他以前一直以为祁简州的洁癖,严重到生人勿近的程度。
但是后面真的相处起来的时候就发现……好像还好,也并没有那么严重,一些正常的肢体触碰都没有任何问题。
可现在……看着面前的客厅,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固执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