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嗫嚅:“不,君迁不是这样的人……他是真心想帮忙的……”
一个苍老低哑的声音幽幽飘来:“真心?你们这些住在金屋子里的人哪有什么心?”
说话的是个老翁。他正蹲在荒草深处的一座坟前烧纸,黑烟缕缕。边上是一大片盛开的山樱花树,殷红如血,美如幻梦。花丛中树着一尊破旧不堪的石像,面容遭风雨磨蚀,看身形应是一尊观音。残像孤零零地立在这片红樱血海中,四下皆是乱坟古墓,凄凉得令人心惊。
那烧纸翁从墓前转过身,正是方才在馆驿前和金坠搭话的那个老车夫。他脱下斗篷,露出一身惨白丧服,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金坠,指着身后一片花海道:
“小娘子看看,这花儿好看吧?树下埋着鹤山祖祖辈辈的骸骨,饿死的,病死的,被那些奸臣酷吏害死的!你们这些人若真有心,就该挖出来陪葬!”
金坠颤声道:“我并不认得你,何故劫我来此?”
老翁伸出一只枯手指着金坠:“我认得你——你就是那当朝巨奸金霖的女儿!那奸臣在朝中倒行逆施,残害忠良,放任手下一班鹰犬暴敛横征,无法无天,害得百姓好苦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