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此时头疼,烦躁地扒拉开暗监,说道:“问咱家做什么,眼下情势明朗,有什么还要咱家指示的吗?还是你在这个位子上当腻了是吧?”
暗监低头回道:“千岁责罚!只是手下回禀,赵公主并不与赵承新等人在一处,问过之后发现赵公主被另外关进了屋子,还有人把守着。”
她竟然被关了起来。
“只是......”
“你又吞吞吐吐什么?嘴巴想缝上是吗?”
暗监吞咽一口,斟酌着说:“手下回禀说,见到两个看守进了锁着赵公主的屋子,似有不轨之心,可还需去......”差人救她。
“啪!”一声。
安和给了暗监一巴掌,太阳穴突突跳:“蠢东西!你知道此事难道没派点人去拦着吗!还来问我!”
他咬牙吩咐:“还不给咱家带路!”
安和心中有没来由的焦急,更对着暗监没好脸色。
暗监手下引着安和到了那间荒僻的小屋前,安和一见着屋子便知道赵承新根本没将赵凉絮当作什么亲人。
这样简陋的屋子,将轻视放大到底了!
小屋前没任何人,门上也没挂着锁,暗监推门却进不去。
安和眼角不安地跳动,两个看守没在门外,门内还上了锁......
“给咱家破开这门。”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如此焦急赵凉絮,但他必须得见着赵凉絮!
小屋年久,木门破旧,暗监轻易便破开了这道门。
安和朝屋中望去。
灰尘落地。
他也与赵凉絮对上了眼神。
安和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赵凉絮。
她平日里也会笑,可总觉得今日不太一样。
她今日穿的碧色马面裙,应当是很清新秀美的颜色。
如今却染上了绯红。
哪里不同呢?安和提步走上前。
是因为这个原因,让他觉得不一样吗?
他看到了屋内的全况。
一人锁骨上还卡着一把刀,这刀当然不会是赵凉絮的。
那只能是这死人的。
他死的不能在死了,至少安和对诏狱那么熟悉,也没见过有人能流这么多的血。
另一人躺在赵凉絮脚边,脸上那只玉簪因为破门的动静还微微颤动着。
这就是另外的凶器了。
另外这人也死的不能再死了。
安和觉得心跳得厉害。
怎么回事呢?他是被赵凉絮气的吗?赵凉絮最会气他。
但他觉着不是,这不是生气。
安和觉得,赵凉絮今日怎么那么不一样。
她的笑让人移不开眼神。
安和听见自己的声音:“这两人,是你杀的?”
赵凉絮脸上没一点害怕,甚至还挂着喜悦的笑。
“是呢,安公公。”
安和觉得赵凉絮是没有一点恐惧的。
只因为赵凉絮稳稳坐在椅子上,甚至还翘着二郎腿。
她之前就这样冷静。
第一次见面是这样,面对着将死的局面却能冷静同他对峙。
掐着她的脖子时也是这样,还能计算着同他讲条件。
进诏狱时也是,她没有吓得落泪,也没有吓得颤抖。
如今这样,安和竟觉得十分合理,她就这样利落地杀了这两个人。
“你起来。”安和又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安公公会杀了我吗?你应当已经抓到赵承新了吧。”
赵凉絮听到安和的话,没有拒绝,将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像个破土的苗似的,顶着安和的视线站了起来。
她与安和不差多少,赵凉絮能笑吟吟地同安和平视。
安和耳朵里未听进去赵凉絮的话。
他疑惑。
赵凉絮站起来后,那张笑吟吟的脸便离得更近了。
脸上的血迹还鲜艳着。
他莫名恐慌,要是赵凉絮不曾有这样的身手怎么办。
现场实在看着惊险。
“赵承新同你说了什么?”安和又问。
她今日怎么那么不一样,让安和觉得自己的双眸都随着赵凉絮的移动而移动。
赵凉絮后退一步,歪头说:“我若说了,安公公便不杀我吗?”
杀她?
对了,刚刚她也在问,自己会不会杀了她。
当然会啊。
她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