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那个女人反抗的厉害,还真让她找到了庇护,就是可惜大哥了,好好一条人命......”王二撞了王三一下,这样的氛围下,乱说什么死人?
他们的眼睛闪动着野兽的光辉,又聚焦上了赵凉絮。眼前的女子不是人,应当是他们的猎物。
“想必这个是娇软无比了!——小娘子可别怕呀。”
怕?她怎么会怕呢?
赵凉絮依旧笑着。
眼前的姑娘果然是个傻的,他们都这样像两头巨熊一样靠近了她,将她笼罩在自己的影子下,她还稳稳坐在简陋的床上,像个大家闺秀似的坐着。
不知道一会,这床会不会响的很厉害呢?
王二痴痴想着,手掌便伸向了赵凉絮。
赵凉絮握着瓷片的手猛然发难,划过了王二的手腕。
瓷片大,碎成的锋利斜面也宽,因而这一下划得深,划得利。
划得王二能听到瓷片磨过骨头的酸涩声音。
瓷片划过了他的手骨,鲜血如水注,他的右手首先感受到了无力,然后是自伤口和神经细密啃噬到脑子里的疼痛。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他握着手腕,痛苦的喊叫着。
“王三!王三你杀了她王三!”
他喊着自己的兄弟,这样大的一个人便因为疼痛与恐惧泪水涌出了双眼。
他的脸格外狰狞。
赵凉絮格外感谢自己朝陆轩求师的决定,这个时候的她,至少有了底气。
她在两人慌张之际弯腰左冲,而后指尖绷直,将瓷片又狠狠插在了王三的肋间。
瓷片的作用就是这样了。
王三难受又痛苦,想要将肋间的瓷片拔除,手颤抖着摸上瓷片。
赵凉絮一脚踹向王三的脚腕。
腕处灵活,受伤后也格外容易影响人。
她这一脚使了巨大的力气,而后毫不留恋地转身,她要去拿两人扔到一边的武器。
人在受伤会应激,也会被激怒。
王二稍微适应了手腕处的痛苦,或是在短时间内便恍然大悟:自己的手,以后必定废了。
手腕的疼痛和内心的恐惧激怒了他。
他横冲直撞便要用左手去抓赵凉絮。
屋子这样小,赵凉絮能快上多少!
赵凉絮刚抓上一柄刀,身后粗喘声便近乎贴近。
她依赖直觉向右前方倒去,左手伸向地面支撑,握着刀右手便从身下抽出,顺势砍向了身后的王二。
薄薄的刀片砍进了王二的肩膀。
他又痛呼一声,不自觉往后倒去。
新买的刀卡在了他的锁骨处。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赵凉絮,可他的手腕流了太多血,他的锁骨处也疼的仿佛不在人间而在地狱了。
他的满腔怒气被卡在了锁骨处,而后随着蜿蜒在地面上的血痕,流尽了。
可真惨呐。
赵凉絮左手用力,起身之瞬一只脚将剩下的一柄砍刀扫到角落处。
陆轩还是没教过她这些兵器,她方才就察觉了,自己用不惯。
赵凉絮一手将“嗬嗬”要说话的王二扒拉到一边,王二就倒下了。
王三终于将肋间的瓷片拔了下来,就发觉自己的二哥砰然倒下,血洼扩大。
“二哥!!”
他呲目欲裂:“你杀了王二!”
赵凉絮不语,她站在那,双眼锁着王三。
紧紧盯着他的动作。
刚才一番下来,是她趁着两个人没半点防备先下手为强,因此抢了先机。
如今一个人倒下了,王三还近乎没什么事,她更得集中精神应对了。
王三现在脑子里哪里还有那些让人想入非非的心思,他狠狠盯着眼前根本算不得强壮的女子,只想自保,然后杀了她替二哥报仇。
只是这女子,究竟是什么人......
他这样一瞧,为何竟会觉得有些眼熟。
像他们这样的村野出身的混子,三兄弟过去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是窑子的女人。
跟了赵承新,便是赵承新身边的女人。
赵凉絮是他们从未见过的,这样的美人,他如今为何会生出熟悉的错觉。
可他不是什么一味要知根知底的文人,他只是个粗人,他便不再多思,准备将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捏住。
赵凉絮再怎么厉害,他也是身形和力气上都占了优势的。
他手中没有武器,便驱动自己朝赵凉絮狠狠挥拳。
拳头下去,再狡猾的女人都要流血流泪的。
娘是这样叫爹管着的,